第114章 僖宗临终嘱托（1/2）

明黄色的帐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榻上僖宗枯瘦的手 —— 那只曾握过玉玺、批过奏折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李允的衣袖，指节泛白，咳声断断续续，染血的绢帕扔了一地。

李允回想皇帝临终前的嘱托。

“阿允…… 近前来。” 僖宗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目光却死死锁着李允，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李允当即双膝跪地，膝行至榻边，将耳朵凑到僖宗唇边，声音放得极轻：“陛下，臣在。”

“朕…… 不行了。” 僖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杨复恭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背，却被他挥手推开。他望着殿顶的盘龙藻井，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还记得中和三年，黄巢破长安，朕逃去蜀地，一路上…… 只有你率玄甲军来接。那时你才二十，浑身是血，却对朕说‘臣在，大唐就不会亡’……”

李允的眼眶瞬间热了，指尖攥紧了衣摆，低声道：“那是臣该做的。”

“该做的？” 僖宗忽然笑了，笑意却比哭还难看，“这些年，朕像个傀儡 —— 藩镇乱，宦官横，百姓苦，朕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你，平黄巢、定江南、打契丹、安西域…… 是你把大唐从泥里捞了起来。” 他的手猛地用力，将李允的衣袖攥得更紧，“朕没儿子，这江山…… 只能给你。”

李允心头一震，忙叩首：“陛下，臣是皇太弟，自当辅佐陛下，若陛下龙体安康……”

“别骗朕了。” 僖宗打断他，咳了两声，气息更弱，“朕知道自己的身子。杨复恭…… 就在旁边，朕说的每一句，你都记下来，写成遗诏。”

杨复恭连忙取出纸笔，跪在一旁，墨汁在颤抖的手中险些洒出。

僖宗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允身上，带着托付江山的郑重：“李允听着 —— 朕传位于你，是因为…… 民心在你，兵权在你，只有你能让大唐活下去。登基后，新政要推下去，别学朕…… 软弱。世家要管，却别赶尽杀绝；边疆要守，别让吐蕃、契丹再踏进来……”

他说着，从枕下摸出一枚暖玉 —— 那是先帝宪宗传下来的 “定唐佩”，玉上刻着细小的 “社稷永固” 四字。僖宗将玉佩塞进李允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传递过来，带着最后的余温：“这佩…… 给你。见佩如见朕，若有人敢反你，就…… 就用朕给你的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