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印镇权,暗流涌动(1/2)
云州城楼的“李”字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城楼下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目光齐齐聚焦在内侍手中那方鎏金“镇北将军”印上。
内侍高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吴王李瑾,系出宗室,秉钺守疆,志存社稷。自镇云州三载,突厥望风却迹,北境晏然;及回纥赤心率众南犯,尔提五千轻骑,驰援雁门,狼牙谷一役,斩敌千余,招降九姓部族三千之众,破敌万余,赤心仅以身遁,雁门、云州赖以安。尔之忠勇,见于折冲御侮;尔之将才,显于以少胜多。今北境三州为大唐门户,需重臣总戎,朕特授尔‘镇北将军’之号,仍兼云州节度使,晋检校司徒(正一品),增实封八百户,赐‘镇北将军’鎏金印一颗,持节节制云、朔、代三州兵马,凡三州戍卒、粮草调度、边隘布防,皆由尔总揽,便宜行事。望尔持此印、秉此权,不忘守疆之责,不负朕之重托,使北境烽烟不起,黎民安居乐业,以彰大唐天威。钦此!”
李瑾上前接印,指尖触到印钮上的猛虎纹路,却没有转身接受祝贺,反而单膝跪地,将金印举至宁安面前,声音清亮如钟:“若无公主抚降户、固民心、献良策,瑾无此战功,这‘镇北将军’印,有一半该归你。”
宁安连忙扶他起身,指尖掠过他甲胄上的霜痕,眼底泛着暖意:“将军持槊御敌,我不过守好后方,哪当得起这份礼?”话虽如此,她却伸手帮他把金印系在腰间,与那枚“靖安”玉牌并排而挂,一印一牌,恰似他们并肩守护云州的模样。百姓见此情景,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有人甚至抛来鲜花,洒落在两人脚下。
欢呼声未散,长安朱雀大街的暗巷里,一名回纥使者正将密信递给宰相府的幕僚。信上字迹潦草,绘着狼牙谷的地形图,末尾写道:“小可汗登位,誓雪狼牙谷之耻,已聚骑兵两万,待秋高马肥,便袭云州。”使者压低声音:“小可汗说,李瑾有三州兵权又如何?当年郭子仪兵强,还不是被我回纥逼得赐粮赐帛?”
幕僚捏紧密信,额角渗出冷汗——大历年间回纥两度犯境,朝廷多以安抚了事,如今新可汗年轻气盛,又怀旧怨,北境怕是再难安宁。他匆匆将密信藏入袖中,快步往皇宫赶去,却未察觉暗巷拐角处,一双细眼正紧盯着他的背影,那是刚离京的监军裴文景的侍从。
三日后,云州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裴文景身着白衫,头戴玉冠,手中捧着描金漆盒,身后仅带十名侍从,模样不似监军,反倒像个文人。
他见到李瑾,脸上堆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镇北将军别来无恙?陛下念将军辛苦,特赐我龙凤铁券,让下官来帮将军打理三州军需,也好让将军专心御敌。”
李瑾接过铁券,见上面刻着“免死一次,许掌军需”,心中顿时了然,派裴文景掌管军需,才是德宗的真正用意:既忌惮他手握三州兵权,又不愿明着削职,便以裴文景掌管军需,换走他对粮草、兵器的掌控权。
宁安站在一旁,瞥见裴文景手指上的玉扳指,那是回纥商队去年进贡的珍品,寻常官员岂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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