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臣凋零托社稷,新君既立定乾坤(1/2)

贞元的年号,最终随着李纯的驾崩,定格在史册之上。

皇帝的崩逝,如同宫城中倾覆的擎天柱,引得朝野震荡,暗流汹涌。李纯晚年虽已逐步放权于太子,然其坐镇紫宸殿,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替代的平衡与威慑。他的离去,使得潜藏的权力欲望,开始在长安的阴影里悄然滋生。

几乎是前后脚,传来了更让李昭心碎的消息——父亲李瑾,大唐的上一代擎天之柱,在得知君王驾崩的噩耗后,病情急剧加重,溘然长逝。这位曾为儿子铺平权力道路,以辞朝换取朝局稳定的老将,最终带着对大唐的无限眷恋,走完了传奇一生。

短短时日,李昭接连失去了效忠的君主与至亲的父亲。朝堂之上,他依旧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尚书令、上柱国,但无人知晓,在深夜的吴王府灵堂内,对着父亲灵位与先帝遗诏的他,承受着何等沉重的悲痛与孤独。那身象征无上权柄的紫袍与金甲,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国不可一日无君。

然而,新君的人选,却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先帝子嗣众多,有母族显赫者,有年长而颇具野心者,亦有聪慧但年幼者。灵前,几位有心角逐大位的亲王已开始活动,结交宦官,拉拢朝臣,一时间,长安城内谣言四起,山雨欲来。

“王爷,”心腹周平深夜密报,面色凝重,“宫中传言,有人欲联络禁军将领,欲行废立之事,意在拥立岐王……”

李昭霍然抬头,那双因操劳而略显浑浊的眼中,此刻唯有冰冷的锐利与决断。悲痛必须压下,私情必须搁置。他想起父亲临终前信中“以社稷为重”的嘱托,想起先帝托孤时“愿王兄辅佐幼主,续写中兴”的殷切目光。

“备车,即刻入宫。”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令玄甲骑,控制皇城诸门及京城要冲。召裴度、韦执谊等即刻入中书政事堂议事!”

这一夜,长安无眠。

宫城被李昭的亲信部队牢牢掌控,所有试图传递消息或调动人马的异动都被无声无息地按下。政事堂内,烛火通明,李昭以尚书令、辅政大臣的身份,力排众议,依据礼法与先帝生前意向,拥立了年仅十四岁、但仁孝聪颖的太子李诵为嗣君。

翌日,大朝。

紫宸殿上,气氛肃杀。百官列班,却各怀心思。当李昭身着戎装,腰悬先帝所赐宝剑,在玄甲武士的环卫下步入大殿时,所有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他目光如炬,扫过那些心怀侥幸的面孔,最终落在御阶之侧,那尚空置的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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