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李瑾辞朝避权柄,李昭掌禁蓄锋芒(1/2)
长安平叛后的第三个月,朱雀街的柳絮飘满宫城,政事堂内却弥漫着凝重的气氛。李瑾捧着一封辞呈,跪在顺宗病榻前,白发在烛火下泛着霜色,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陛下,臣年近六旬,经叛乱一役,身体已难承中枢重负;且臣儿李昭掌天下兵马,臣若再居太傅之位,恐招父子专权之议,于朝堂安定不利。恳请陛下准臣辞归,颐养天年,为太子亲政腾挪空间。”
顺宗躺在龙榻上,虽不能言,却死死攥着李瑾的手,眼中满是不舍。旁侧的太子李纯上前搀扶,声音带着恳切:“李太傅乃国之柱石,叛乱刚平,朝堂需您镇场,您若离去,臣心中难安啊!”
李昭也跪在一旁,望着父亲鬓边的白发,眼眶微红:“爹,儿子愿辞掉兵马大元帅之职,与您同归,西南边境有周平、莫合驻守,无碍的!”
“糊涂!”李瑾打断他,目光如炬扫过政事堂内的裴度等大臣,“昭儿,你以为为父辞呈,是真的颐养天年?如今你已位列三公,加封吴王,食邑万户,这是李家从未有过的荣宠。但权力越大,越需懂得进退之道。为父辞归,正是要让你无父子专权之嫌,安心整编禁军,这才是保我李家世代荣华,也是保大唐江山稳固的根本!”
这一刻,李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权力交替的重量。那不仅是一道诏书、一个官职,更是维系家族命运与帝国安危的锁链,如今这锁链正一寸寸压上他的肩头。
李瑾的辞呈最终还是获准了。顺宗虽不舍,却也明白他的苦心——经俱文珍叛乱后,朝臣对“兵权集中”尤为敏感。辞呈获准那日,没有任何仪仗,李瑾回到吴王府颐养天年。
他将李昭召至书房,将一枚虎符和一卷云州舆图交到他手中:“从今日起,你便是李家真正的支柱。为父用一生仕途,为你换来了无人掣肘的权柄。记住,这权柄既是荣耀,也是枷锁。用好了,可保家族百年荣华;用错了,便是灭顶之灾。”
李昭跪地接过虎符,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的少年将军,而是真正执掌帝国命脉的权臣。
接过整编禁军之任的李昭,第一次体会到大权在握的滋味。诏书下达之日,他被加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兼禁军大都督”,赐穿紫金袍,佩剑上殿。
太极殿前三十六名卤簿卫士持戟列阵,锦幡上“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朱字在朝阳下耀目,内侍省的太监捧着鎏金托盘,托盘上叠着紫金袍、嵌玉剑,还有那卷盖着“顺宗御玺”的授职诏书,从宫门一路铺到殿阶,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连太子李纯都站在殿门左侧,躬身等候。
这是大唐近二十年来最隆重的军职授任仪式——为李昭接掌天下兵马与禁军整编之权。
辰时三刻,钟声撞响,李昭身着玄甲从宫门步入,甲胄上的龙纹在仪仗灯影下泛着冷光。行至殿阶下,他止步整冠,身后的北境旧部亲卫按刀肃立,与殿前的禁军卫士形成对峙却又和谐的气场——前者是他平蛮定边的根基,后者是他即将重塑的大唐屏障。
“陛下有旨,宣吴王李昭上殿!”内侍监少监高唱,声音穿透殿宇。
李昭拾级而上,玄甲踏过白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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