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下归心因民安（1/2）

乾元元年春，长安的风里终于带了暖意。李佑站在太极殿的丹陛上，望着宫墙外涌动的人潮——那是前来应募修路的工匠、等候科举报名的书生、还有带着农具赶来屯田的流民。他指尖划过案上的新政疏，眼底映着晨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天下，从来不是帝王一人的，是万千百姓的。

河南道的麦田里，老农夫王老汉握着锄头，眼泪砸在新翻的泥土里。三个月前，他还在为被王怀安强征的三亩地哭诉无门，如今，锦衣卫抄没的贪官田产，竟有一半分到了他这样的无地农户手中。

“王老汉，这是陛下亲批的田契，以后这五亩地，就是你的了！”户部主事捧着明黄文书，蹲在田埂上，亲手把文书递到他手里。文书上盖着鲜红的玉玺印，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耕者有其田，方为盛世之基。”

王老汉颤抖着接过田契，指腹抚过那行小字，忽然跪地叩首：“陛下圣明！”

不远处，李佑身着便服，玄色窄袖袍沾了些泥土，正和几个老农说话。他没让侍卫清场，只是静静听着：“老丈，今年的种子够不够？官府的农具还合用吗？”

“够！够！”一个老农激动地说，“陛下不仅分了田，还免了三年赋税，官府给的麦种都是上好的，农具也结实——以前哪敢想，陛下能亲自来地里问我们这些泥腿子的难处！”

李佑笑了，弯腰捡起一块土块，捻了捻：“你们是大唐的根基，没有你们种出粮食，朝堂就站不稳，军队就没饭吃。往后，谁要是敢抢你们的田、克扣你们的粮，只管找锦衣卫，朕为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田埂上的百姓纷纷跪地欢呼，声浪震得麦苗轻轻晃动。李佑扶起身边的老农，沉声道：“都起来吧，好好种地，让家人吃饱穿暖，就是对大唐最大的贡献。”

当天傍晚，河南道的驿站就收到了李佑的诏书：凡垦荒者，三年内免赋税；凡因水患、蝗灾失去土地者，官府统一分配田产、发放种子农具；严禁地主兼并土地，违者抄家充公，田产分给流民。

长安城外的新工坊里，铁匠张阿三正挥汗如雨，通红的铁块在他手中变成锋利的镰刀。他以前是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铁匠，工钱少还常被克扣，如今，他成了官府工坊的“巧匠”，不仅月俸翻倍，还能领到官府发的米粮、布匹。

“张师傅，陛下派内侍来视察工坊了！”工友的喊声让张阿三停下手中的活。他抬头望去，只见李佑身着常服，在工部尚书的陪同下，走进了工坊。

李佑没嫌弃工坊里的烟火气，径直走到张阿三面前，看着他手中的镰刀：“这镰刀锋利吗？能割多少亩麦？”

张阿三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回陛下，这镰刀淬火三次，能割十亩麦不卷刃！”

李佑拿起一把镰刀，掂了掂：“好手艺！”他转头对工部尚书说，“张师傅这样的巧匠，要格外优待。不仅要涨月俸，还要赐‘大唐巧匠’的牌匾，让他们的名字传遍长安。另外，在工坊里设学堂，让工匠的子弟也能读书识字，将来要么继承手艺，要么参加科举，都有出路。”

张阿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激动。他这辈子，从来没人把铁匠当回事，更别说赐牌匾、让子弟读书了。他扑通跪地：“陛下！臣……臣一定好好打造农具，为大唐出力！”

李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手艺，是大唐的宝贝。修路需要铁器，种地需要农具，打仗需要兵器——没有你们这些工匠，朕的新政就推不动。往后，工匠的地位，和文武官员一样尊贵！”

消息传开，全国的工匠都沸腾了。以前被人看不起的“匠人”，如今成了朝廷的“座上宾”：官府开设工坊，招揽流民学手艺；手艺出众者赐称号、涨俸禄；工匠可以通过手艺晋升，最高能封“巧匠伯”，荫庇子孙。一时间，无数人涌入工坊，学手艺、做工匠，成了最热门的事。

国子监的考场上，寒门书生苏明握着笔，手却在发抖。他是个佃农的儿子，以前连私塾都读不起，全靠自己偷偷识字。如今，李佑改革科举，废除了“士族举荐制”，开设“贤才科”，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才华，就能参加考试。

“考生苏明，你的策论《论农桑之重》，朕看了。”李佑坐在殿试的龙椅上，手中拿着苏明的试卷，声音温和却有力，“你说‘农为邦本，无农则无国’，还提出了‘兴修水利、推广新种’的具体办法，很有见地。”

苏明跪在丹陛之下，激动得说不出话。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寒门子弟，竟能得到天子的亲自点评。

“朕知道，以前的科举，都是士族子弟的天下，寒门有才者，难有出头之日。”李佑放下试卷，目光扫过殿内的考生，“但朕的大唐，要的是能治国、能安民、能打仗的真才实学，不是族谱上的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