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再等等,等她想明白,这次一定要把话说透(2/2)

薛一楠的心脏猛地一跳,背对着她的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可声音却还是硬邦邦的,“复合可以,你先跟我解释清楚,当年为什么要推开我。”

病房里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薛一楠等了一分钟,没等到回答,心里的那点暖意渐渐凉了下去。

她挣开池林冉的手,声音沉了些,“你想好了再说吧。”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可她没走太远,只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手机给诊室的前台小姑娘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放软了些,“今天诊室的预约都取消吧,我在市中心医院这边坐诊,有急事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病房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是个雏菊图案的壳,还是当年林冉送她的。

她其实没生气,只是想让池林冉好好想想,当年的事不说清楚,就算复合了,也还是有疙瘩。

她靠在墙上,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脚边,心里默默想:再等等,等她想明白,这次一定要把话说透。

薛一楠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

消毒水的味道不再被雪松薄荷味冲淡,直直地钻进鼻腔,带着几分冰冷的刺。

池林冉维持着伸手拉她的姿势,指尖还悬在半空,连带着床单都被扯出一道浅痕,等门“咔嗒”一声合上,那道痕才慢慢弹回去,像她没说出口的挽留。

她盯着门板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缓缓收回手,蜷起膝盖把自己缩在病床上。

指尖抠着病号服的衣角,把那片浅蓝色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说,那些压在心底五年的话,像受潮的纸,一触就软,却始终没敢摊开。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薛一楠在分手的刺激下突然晕倒,脸色白得像纸。

她抱着人往医院跑,雨水混着冷汗打湿了两人的衣服,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医生说“旧疾需要出国治疗,再拖就晚了”时,她攥着病历本的手都在抖。

后来她每天往医院跑,床头那束小雏菊是她在花店挑的,挑了最嫩的花苞,想着等薛一楠醒了就能开花,可没等到花开,就等到了薛行川。

薛行川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西装革履,却没什么温度,“你该知道,她出国是唯一的机会。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拦着。”

那天的夕阳把走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自己的鞋尖,第一次觉得“喜欢”是件这么沉的事。

薛一楠出国那天,她躲在机场的柱子后面,看着薛一楠拎着行李箱走进安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蹲在地上哭,手里还攥着朵没送出去的雏菊,后来那朵花干了,她夹在速写本里,现在还在出租屋的抽屉里。

这五年,她没敢断了和徐妈的联系。

每年都会去盐城看她,徐妈总问“小楠什么时候回来”,她每次都笑着说“快了”,转头就躲在小菜摊后面擦眼泪。

徐妈做的萝卜汤还是当年的味道,可少了薛一楠抢她碗里萝卜的动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