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洞庭湖天鹅（2/2）

可刚忙到一半，麻烦就找上门了。几只渔船 “突突” 地开过来，船头站着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手里还攥着电鱼器，脸色难看像阴雨天的湖面。其中一个叫王强的渔民跳上岸，把船桨往地上一摔，声音带着委屈又急躁：“我们靠捕鱼过日子，一年就冬天鱼多，能多赚点给娃交学费。你们划定禁渔区，还让我们上缴电鱼器，这不是断我们活路吗？这洞庭湖是大家的，凭什么让给一群天鹅？”

陈明气得想上前理论，刚迈出一步就被苏砚拉住。苏砚拿出平板，点开提前准备好的小天鹅越冬纪录片 —— 屏幕里，健康的小天鹅在水草丰美的湿地里觅食，细长的脖子扎进水里，再抬起来时嘴里叼着绿油油的水草；夕阳西下时，上千只小天鹅一起飞起来，翅膀掠过水面的声音像风吹麦浪，把湖面的光都染成了白色，场面壮观得让人说不出话。“王大哥，你看，” 苏砚指着屏幕里的小天鹅，“这些小天鹅每年就来这一次越冬，要是它们没了，洞庭湖的生态就毁了 —— 水里的鱼虾没了天敌和植物调节，也会越来越少，到时候捕鱼也赚不到钱了。我们可以帮大家转型搞生态旅游，让游客来湖边看小天鹅，你们可以卖自己晒的鱼干、腌的鸭蛋，还能当向导带游客观鸟，赚的钱比捕鱼还多，还不用冒着被抓的风险。”

渔民们盯着屏幕，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叹了口气：“我小时候也见过很多小天鹅，那时候湖里的水清亮，苦草长得能没过脚脖子，天鹅不怕人，还会跟着渔船后面游。后来水越来越浑，天鹅也越来越少了。” 苏砚赶紧补充：“我们还会给转型的渔民发补贴，只要你们愿意加入护鹅队，帮忙巡逻、清理垃圾，每个月都有额外收入。要是做得好，联盟还会给你们发‘生态守护者’的证书，以后出去说起来，也是保护小天鹅的功臣。” 渔民们互相看了看，王强先放下电鱼器：“行，我们听你的，上缴电鱼器，也加入护鹅队。要是真能让娃过上好日子，还能保护天鹅，这买卖值。”

解决了渔民的问题，新的麻烦又冒了出来。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巡护的工作人员就急匆匆跑来：一群摄影爱好者趁着晨雾，偷偷驾着三艘小船闯进了小天鹅的栖息地。他们举着长焦相机，对着正在睡觉的天鹅群 “咔嚓” 拍照，闪光灯在晨雾里格外刺眼，睡得正香的天鹅群被惊醒，“呼啦” 一下全飞起来，几只幼鹅没跟上大部队，慌乱中撞在芦苇杆上，发出 “啾啾” 的惨叫声。“这些人也太没素质了！” 老张气得直跺脚，“我们在湿地入口贴了十多张警示牌，还派专人值守，他们居然绕路从芦苇荡里钻进来！再这么下去，小天鹅都要被他们吓出应激反应，连觉都不敢睡了！”

苏砚赶紧让能量生物过去，小家伙们分成三组，围着摄影爱好者的小船慢慢转，同时发出温和的 “嗡嗡” 提示音 —— 这声音不会惊到小天鹅，却能让人类注意到它们。摄影爱好者们刚开始还想往前划，看到能量生物的绿光在水里闪烁，又想起之前听说的保护规定，才不情愿地掉转船头。苏砚趁机让团队在栖息地周围搭建临时防护网，用的是透明的环保材料，既不影响小天鹅活动，又能拦住小船。陆婉清和老张还组织保护区工作人员、渔民成立了 “护鹅队”，每天分三班驾着巡逻艇在湿地里巡逻，遇到摄影爱好者就耐心讲解：“小天鹅冬天需要保存体力，频繁受惊会让它们消耗太多能量，要是饿肚子的时候再被惊飞，很容易冻僵在水里。” 慢慢的，闯入核心区的摄影爱好者越来越少，很多人还主动加入观鸟点的志愿活动，帮着清理湖边的垃圾。“以前总觉得摄影的人难管，” 老张笑着说，“现在才知道，只要好好沟通，让他们明白保护的重要性，大家都愿意为小天鹅让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苏砚和团队忙得脚不沾地。能量生物白天忙着调控水位、清理电鱼器，晚上还要帮着监测小天鹅的活动轨迹；陆婉清和老张手把手教渔民们怎么辨认小天鹅的健康状态：“要是看到天鹅羽毛蓬松、不爱动，或者排便颜色异常，就得赶紧隔离，可能是生病了；要是幼鹅跟不上大部队，就得单独投喂，别让它饿肚子。” 陈明背着相机在观鸟点里蹲守，早上五点就扛着设备去等晨雾，晚上还要在电脑前修照片，偶尔还会帮着给小天鹅投放饲料 —— 结果有一次没注意脚下，踩进了一处深水坑，整个人 “扑通” 一声半个身子陷进去，幸好旁边的渔民眼疾手快把他拉上来，不然相机都要泡进水里。大家围着他笑：“陈同志，你这护鹅的本事不行，踩坑的本事倒是一流，下次再敢不看路，就让你负责给小天鹅洗羽毛。”

为了让小天鹅更好地越冬，他们还在湿地里投放了大量水生植物种子，特意选了小天鹅爱吃的苦草和黑藻，能量生物还会定期给种子浇水、施肥，促进生长；在核心区周围设置了防护栏，上面挂着小天鹅的卡通挂牌，提醒大家远离；老张还组织了 “洞庭湖小天鹅保护周” 活动，邀请周边学校的学生、社区居民来湿地参与 —— 孩子们穿着雨衣，蹲在投喂区旁边，小心翼翼地把水草放进水里，看着小天鹅游过来啄食，眼睛亮得像星星。一个小男孩捧着一把苦草，踮着脚放在投喂区里，声音软软的：“老师说了，小天鹅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们要好好保护它们，让它们每年都来洞庭湖过冬，以后我还要带弟弟来看它们。” 老张蹲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以前总觉得保护小天鹅是我们保护区的事，现在才知道，只有大家都把它们当朋友，一起出力，天鹅群才能安安稳稳越冬。”

一个月后，洞庭湖的湿地终于恢复了生机。多余的水位被排了出去，露出的泥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水生植物，小天鹅终于能扎进水里找到食物；湖里的电鱼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小天鹅被电伤；监测数据显示，生病和受伤的小天鹅数量减少了九成，小天鹅的体重普遍增加，羽毛也恢复了洁白的光泽，每天清晨，都能看到上百只小天鹅在湿地里觅食、嬉戏，有的幼鹅还会追着能量生物的绿光玩，场面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挪开眼。渔民们也尝到了转型的甜头，王强开了一家小网店，卖自己晒的洞庭湖银鱼干和腌鸭蛋，还在观鸟点旁边摆了个小摊，卖手工编的天鹅挂件，一个月的收入比以前捕鱼多了三成。他笑着说：“现在不用冒着被抓的风险电鱼，还能天天看着小天鹅，日子比以前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