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府试后(1/2)

考试落幕,竹影巷的小院便回归了平静,却又多了几分隐秘的焦灼。林阳不再有往日伏案苦读的紧迫感,却总坐立难安,时常捧着书册发呆,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府衙的放榜牌前。他知道放榜还要等上七八日,可越是临近,心里的石头就越沉,连吃饭都没了滋味。

沈砚瞧在眼里,嘴上不说,却悄悄变着法子纾解他的焦虑。他懂“金榜题名”对学子意味着什么,却知道林阳怕“白费功夫”,更怕辜负了那些熬夜苦读的日子,还有晚娘一家人对林阳的期待,欧先生对林阳的指导。

每日天不亮,沈砚依旧早起,独自去巷口的早市转悠。他会挑最新鲜的鲫鱼回来,炖一锅奶白的鱼汤,撒上一把葱花,鲜香味能飘满整个小院:“多喝点鱼汤,补补身子,剩下的日子就放宽心,该来的总会来。”他说不出什么宽慰的大道理,只能用一碗热汤、一顿好饭,让林阳的胃先暖起来。有时还会买些林阳爱吃的脆梨,用井水镇凉了递给他,说:“甜口的解腻,也能清心。”

白日里,林阳总忍不住想去府衙附近打听消息,沈砚便陪着他去,却从不让他挤在扎堆议论的学子堆里。两人沿着府衙外的护城河慢慢走,沈砚会讲些镖局里的趣事——比如某次走镖遇到山中猕猴,抢走了镖师的干粮,全队人追着猴子跑了半座山;又比如北方客栈的烤羊肉有多香,南方水乡的乌篷船摇起来有多稳。他讲得绘声绘色,刻意避开所有与考试、功名相关的话题,只盼着这些远方的见闻,能让林阳暂时忘了等待的煎熬。

有一回,林阳路过书铺,看见里面围满了对答案的学子,有人眉飞色舞,有人愁眉不展,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向往又胆怯。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默默拉了拉他的胳膊:“咱们去巷口买些糖糕吧,张记的糖糕刚出锅,外酥里软,你爱吃这个口味的,到时候回去的时候给你姐姐她们也带上些。”他硬是把林阳从书铺前拉走,塞进了糕点铺,看着林阳咬下一口热乎的糖糕,眉眼间的紧绷稍稍舒展,才松了口气。

小院里的月季开得正盛,沈砚发现林阳偶尔会对着花丛发呆,便找了把剪刀,剪了两枝开得最艳的,插在书桌的瓷瓶里:“屋里摆点花,看着舒心。”他还去市集买了两盆薄荷,放在窗台上,说薄荷能清心,闻着就不烦躁了。林阳看着窗台上绿油油的薄荷,又看了看瓷瓶里娇艳的月季,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心里的焦灼竟真的淡了几分。

到了晚上,林阳常常辗转难眠,沈砚便在他房间点上安神的艾草香,坐在桌边陪着他,自己则拿出镖局的旧账本翻看,灯光下,两人各占一隅,寂静却不孤单。偶尔林阳叹口气,沈砚便抬头看他:“要不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他讲的不是才子佳人,而是走镖路上遇到的侠义之士——有护送孤女回乡的镖师,有分粮给流民的掌柜,讲他们如何坚守本心,如何看淡得失。林阳听着听着,眼皮便渐渐沉了,夜里也少了许多纷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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