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探与反击(1/2)

晚娘收回目光,指尖捏着那根银丝线,神色沉静下来。她知道,仅凭张绣娘的慌张神色和一根丝线,根本无法定她的罪。要想彻底解决麻烦,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既不能让自己和林阳陷入危险,也不能耽误京城的屏风订单。

“掌柜的,李师傅,”晚娘转身看向两人,语气坚定,“此事暂且先压下,不要声张。订单不能停,林阳的私塾也不能受影响。我会留意张绣娘的动静,只要她再动手脚,必定能抓住把柄。”

掌柜的犹豫道:“可万一她再耍花招,损坏了屏风订单,咱们可赔不起啊!”

“我会加倍小心。”晚娘目光扫过绣房,“从今日起,我的绣架就搬到内堂,材料也锁进柜子,钥匙亲自保管。另外,还请掌柜的帮忙,留意近日是否有陌生人与张绣娘接触,尤其是来自‘醉春楼’绣坊的人。”

李师傅立刻附和:“这个我来帮你盯着!绣房里的动静,逃不过我的眼睛。”

掌柜的见晚娘已有打算,便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安排妥当后,晚娘抱着屏风图样走进内堂。这里是锦绣阁存放贵重绣品和材料的地方,平时除了掌柜和李师傅,很少有人进来。她将图样铺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构思绣法,而是反复摩挲着那根银丝线,脑海里梳理着线索:张绣娘、醉春楼绣坊、威胁信、陌生小厮……这背后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网,而她正处在网的中心。

接下来几日,晚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每日按时到锦绣阁,却将绣架牢牢锁在内堂,每次取放材料都亲自经手,绝不假他人之手。同时,她暗中观察张绣娘的举动,发现她果然有些异常:常常借口如厕或打水,偷偷溜出绣房,回来时神色慌张,袖口偶尔会沾到些不同颜色的丝线——正是醉春楼常用的那种劣质丝线。

这日午后,晚娘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一盒珍贵的孔雀羽线,对李师傅说:“师傅,这屏风的凤凰尾羽,我打算用这盒羽线,这样绣出来的光泽才够鲜亮。”

张绣娘在一旁听到,眼神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装作专注于自己的活计。晚娘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

傍晚下工,晚娘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躲在锦绣阁后院的柴房里。她算准了时间,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内堂,正是张绣娘。晚娘屏住呼吸,悄悄跟了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张绣娘正翻找着她的绣具,手里还拿着一把细小的剪刀,显然是想破坏那盒孔雀羽线。

晚娘正要推门进去,却忽然看到张绣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她的绣线盒里。晚娘心头一凛,那粉末不知是什么东西,若是撒在绣线上,恐怕会让丝线变脆断裂,到时候绣品出了问题,责任全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悄然靠近,正是沈砚派来暗中保护晚娘的镖师。晚娘对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悄然堵住了内堂的另一个出口。

晚娘猛地推开门:“张绣娘,你在做什么!”

张绣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纸包和剪刀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没做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的绣线……”

“看绣线需要用剪刀?需要撒这种东西?”晚娘走上前,捡起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异味。“这是什么?你想毁了我的绣品!”

“不是的!我没有!”张绣娘慌忙辩解,眼神却躲闪不定。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李师傅和掌柜的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李师傅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张绣娘慌张的模样,厉声道:“张绣娘,你老实说,晚娘的‘春江花月夜’是不是你弄坏的?那封威胁信,是不是你让人送的?”

张绣娘被问得哑口无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我一时糊涂!我嫉妒晚娘能拿到京城的大订单,嫉妒她月钱比我多,所以才……才想弄坏她的绣品,让她丢了订单!”

“那醉春楼的丝线是怎么回事?还有威胁信里提到林阳的私塾,你怎么知道的?”晚娘追问,她不信张绣娘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张绣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丝线……是我从醉春楼绣坊借的,威胁信……是我自己写的,林阳要去私塾的事,是我听张婶说的……”

她的话漏洞百出,晚娘正要继续追问,其中一个镖师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晚娘姑娘,我们刚才在门外看到,有个陌生男子在锦绣阁外徘徊,看到我们进来,才匆匆离去,看方向是往醉春楼那边去的。”

晚娘心中一动,看向张绣娘:“那个人是不是和你一伙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张绣娘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掌柜的见状,怒声道:“好你个张绣娘!我们锦绣阁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我现在就报官,让官府来处置你!”

“不要报官!”张绣娘连忙拉住掌柜的,哭道,“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

晚娘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虽有怒气,却也明白,张绣娘大概率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她拦住掌柜的:“掌柜的,先别急着报官。她既然不敢说,我们就自己查。”她转向那两个镖师,“麻烦两位大哥,去醉春楼绣坊附近打听一下,看看刚才那个男子的身份,还有张绣娘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两个镖师领命而去。

张绣娘被掌柜的暂时看管在柴房,晚娘则拿着那个纸包,找到镇上的药铺。药铺的老郎中仔细闻了闻,摇了摇头:“这是硝石粉和草木灰混合的,撒在丝线上,时间一长,丝线就会变脆易断,还会变色,确实是毁绣品的阴招。”

晚娘心中了然,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让她做不成这笔订单。她谢过老郎中,转身回村。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林阳和月娘正焦急地等着她。

“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阳上前拉住她的手,“刚才有个镖师大哥来家里,说你在锦绣阁遇到事了,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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