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看起来那么吓人吗?(2/2)

“千道流!你是在那天使神像底下待得太久,把脑子待傻了吗?!你当年天空无敌的气势呢?!天使之神传承给你的,就是遇到强敌便卑躬屈膝,将武魂殿千年积累的底蕴拱手送人,连自己的亲孙女都送出去乞讨求和吗?!”

他这番话可谓毫不留情,充满了失望与怒火。平日里,他们这些供奉对千道流无不尊称一声“大供奉”,此刻却直呼其名,可见内心愤慨到了何种程度。

其他供奉与长老虽未像雄狮般拍案而起,但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无不表明了他们与雄狮站在同一立场。就连最为沉稳的金鳄斗罗,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千道流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澄澈如婴孩的眼眸扫过众人,依旧平静无波,仿佛雄狮那雷霆之怒只是清风拂面。他轻轻抬手,向下压了压:

“雄狮,先静气凝神,坐下说话。这桌子是上好的暗曜石所铸,拍坏了也是损失。”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劝诫,“在你们怒火攻心,认定老夫昏聩之前,不妨先听我说说明宫,或者说,凌云宫主,最终提出的条件。”

雄狮斗罗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千道流,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重重坐回座位,双臂抱胸,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模样。

千道流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封号斗罗,缓缓开口:“首先,并非交出整个武魂殿宝库。只需将宝库内,所有冰属性的天材地宝,清点出来,送往明宫,作为对冰帝长老的赔偿。月关,鬼魅,此事便交由你二人负责,不得有误,务必彰显我武魂殿的诚意。”

他先纠正了一个关键信息,随即话锋一转,落到最敏感的天使神装上:“其次,天使神装,也需一并送往明宫。”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眼看雄狮又要发作,千道流抬手制止,继续道:“你们要相信我。此事,本就是疾儿有错在先,无端攻打他宗,险些致其核心长老陨落。

我等做出赔偿,于情于理,并无不妥。我这么做,绝非懦弱,而是为了武魂殿的延续,为了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能够继续安然修炼,更是为了雪儿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千道流!”一向清冷寡言的青鸾斗罗此刻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金鳄斗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供奉,据我所知,天使神的教义之中,确实不包括主动进攻他人势力。

即便我等有错在先,但对方已然打上门来,携无敌之势威压我殿,更提出索要神装此等玷污信仰的不合理要求!为何还要一味求和?这绝非天使神的意志!”

千钧斗罗亦是冷声附和:“我承认,那凌云实力深不可测,我等或许不敌。但即便战死,也当维护天使神的尊严!不战而屈,将信仰象征拱手让人,这本身,就是对天使神最大的玷污!”

面对众人的连番质问,千道流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首先,你们理解错了。对方最终,并未提出不合理条件。宝库,他只取冰属性宝物;天使神装,他言明只是‘借用’,最终的归属权,依旧在雪儿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敬畏,“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夫,打不过他,或者说是神袛传人。”

殿内瞬间一静。

千道流继续道:“我不清楚他究竟是哪一位神只的传承者,其力量层次,已然凌驾于凡俗之上。在主次位阶上,我这种神仆,是不能,也无法冒犯真正的神选之人的。即便我能够调动天使神力,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心头。连能调动天使神力的千道流都亲口承认毫无胜算。

一直把玩着手中冰弓的光翎斗罗,此刻却眨了眨眼,带着几分跳脱的语气开口了,话语却直指核心:“所以,你是在赌了?你在赌对方不会狮子大开口,赌对方不会伤害雪儿,赌对方本质上是个‘好人’,会信守承诺?

啧啧,好一个赌徒,赌注下得可真不小啊,赌徒就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嘛!”

听完光翎这近乎拆台的话,千道流沉默了片刻,最终,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地点了点头。

“……”

各供奉长老集体无语凝噎,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良久,金鳄斗罗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憋屈:“活了这么多年,纵横大陆,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憋屈!”

这时,菊斗罗小心翼翼地开口,提出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大供奉,那比比东呢?难道还让她继续担任教皇吗?”

“我第一个不同意!”雄狮斗罗立刻吼道,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附议!”

“绝不能让她再玷污教皇之位!”

其余供奉长老纷纷表态,对比比东的厌恶与排斥空前一致。

千道流眼中闪过一丝漠然,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既然诸位都不同意,那便由降魔,暂代教皇之位,处理日常事务。千钧,你即刻开始闭关,争取五年内,突破九十七级。其余长老,非必要任务,尽量减少外出,以修炼为第一要务。凡魂力达到九十六级者,可入供奉殿潜修。”

他做出了最终安排,语气不容置疑。

“好了,若无其他要事,便散了吧。月关,鬼魅,尽快将东西备齐,送往明宫。”

说完,千道流不再看神色各异的众人,缓缓闭上双眼,身影在座位上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只留下一众心思沉重的供奉与长老,最终也只能带着满腹的无奈与一丝对未来的迷茫,陆续离开了这气氛压抑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