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诈降藏奸:狼谷伏,劲弩鸣(2/2)
突厥骑兵腹背受敌,原本整齐的阵形瞬间溃散。那些“周”字旧部见突围无望,想要假意投降,却被亲卫们认出甲胄暗纹,团团围住,插翅难飞。沈惊鸿命人将阿古拉牢牢绑住,嘴上塞了布条以防他再服毒自尽,随后提着绣春刀冲入敌阵,与萧玦会合。“看来你我这出‘反客为主’,唱得甚是成功。”萧玦银枪挑飞一名突厥士兵,枪尖染血却笑容清亮。沈惊鸿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擒的“周”字旧部,眸色凝重:“这些人是周显的死忠,需连夜审问,定要挖出他们在北境的所有据点。”
战斗结束时,已是月上中天。谷中燃起数堆篝火,跳动的火光照亮了满地尸骸与俘虏,亲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沈惊鸿与萧玦坐在胡杨林的树荫下,面前摆着一壶北境烈酒,酒液浑浊却烈气十足。“阿古拉嘴硬得很,用了昭镜司的审案手法,他也只肯说周显旧部在北境有个秘密据点,具体位置却绝口不提。”萧玦喝了一口酒,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沈惊鸿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萧玦面前。那玉佩仅存半块,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忠”字——与她一直佩戴的半块“义”字玉佩,恰好能拼成完整的“忠义”二字。“这是从那名冲上来救阿古拉的旧部身上搜出的。”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父亲当年赐给心腹亲兵的信物,一分为二,半块授人,半块留存,是军中最郑重的托付。”她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刻痕,“没想到周显的旧部中,竟有我父亲当年的部下。”
萧玦见状,伸手轻轻覆在她紧握玉佩的手背上,掌心常年握枪的薄茧带着沉稳暖意:“或许这便是突破口。阿古拉骨头硬,但这些旧部中,总有牵挂家人、贪生怕死之辈。”他抬手指向篝火旁那些被绑着的俘虏,“明日再审时,将这半块玉佩亮出来,或许能勾起其中知情人的旧情,或是让他们心生惧意。”沈惊鸿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几分柔和。她用力点头,将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掌心——父亲当年的死因,朝廷记载是“战死沙场”,但她始终存疑,如今看来,此事定然与周显脱不了干系,她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次日清晨,审案在谷中一处背风的崖下展开。沈惊鸿没有用刑,只是将那半块“忠”字玉佩放在案上,让俘虏们逐一过目。当一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俘虏看到玉佩时,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浑浊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老泪纵横地扑到案前:“这……这是沈将军的‘忠义佩’!老奴认得,这是将军当年亲手刻的!”沈惊鸿心中一震,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认识我父亲?”那俘虏连连点头,泣不成声:“老奴陈忠,当年是跟随沈将军镇守北境的亲兵!当年将军被周显诬陷通敌,是老奴偷偷放他出城,可……可还是没能护住
陈忠的话让沈惊鸿浑身一震。她父亲当年的死因,朝廷记载是“战死沙场”,没想到竟是被周显诬陷后害死的。“那你为何要投靠周显?”沈惊鸿声音哽咽。陈忠苦笑:“周显抓住了我的妻儿,逼我为他效力,我没办法啊!他让我们在北境收集禁军的情报,还建了一个秘密据点,藏着大量的兵器和粮草,准备等突厥打下北境后,就杀回京城。”
“据点在哪里?”沈惊鸿追问。陈忠指向谷外的一座雪山:“就在雪山脚下的黑风寨,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周显早年经营的据点。阿古拉和我们约定,一旦突厥拿下北境,就从黑风寨调兵,直取京城。”沈惊鸿立刻对萧玦道:“我们必须立刻拿下黑风寨,否则夜长梦多。”
萧玦颔首,立刻下令:“留下五百人看守俘虏和战场,其余人随我和沈统领去黑风寨!”大军休整片刻后,便向雪山脚下的黑风寨进发。沈惊鸿骑在马背上,掌心紧握着那半块玉佩,心中默念:“父亲,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会清除所有奸佞,守护好你用生命换来的山河。”
黑风寨果然如陈忠所说,地势险要,寨门建在悬崖之上,易守难攻。寨墙上插着突厥的旗帜,寨门紧闭,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做好了防备。“看来他们早有准备。”萧玦皱起眉头,“硬攻怕是会损失惨重。”沈惊鸿却看向寨墙下的一条小溪:“陈忠说寨中饮水全靠这条小溪,我们可以在水中投‘醉仙散’——这种药不会致命,只会让人昏睡,正好趁乱拿下寨子。”
萧玦眼中一亮:“好主意!我带一队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亲卫去投药。”沈惊鸿点头,将“醉仙散”交给亲卫,自己则换上了突厥人的服装,沿着小溪悄悄靠近寨门。正面的萧玦已经发起了佯攻,寨墙上的突厥士兵纷纷射箭反击,注意力全在正面,没人注意到小溪边的动静。
亲卫们将“醉仙散”倒入小溪,药物随水流进入寨中。不到半个时辰,寨墙上的箭雨便稀疏了下来。沈惊鸿知道药效发作了,立刻吹响了总攻哨子。萧玦率领大军发起冲锋,沈惊鸿则带着亲卫从寨门的侧门冲入——侧门的守卫已经昏睡在地。
寨中一片混乱,突厥士兵和周显的旧部大多昏睡在地,少数清醒的也被大军制服。沈惊鸿直奔寨中的主帐,帐中果然藏着大量的兵器和粮草,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周显与突厥勾结的经过,包括当年如何诬陷沈惊鸿的父亲,如何毒杀先帝,如何扶持三皇子和周明——所有的罪证,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有了这本账本,周显的罪行便再也无法辩驳了。”沈惊鸿将账本递给萧玦,眼中含泪却带着笑意。萧玦接过账本,郑重地点头:“等平定了北境,我们就回京城,将这些罪证呈给陛下,彻底清算周显余党,为你父亲和先帝昭雪!”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匆匆跑来:“大人!将军!寨后发现了一条密道,通向突厥主营的方向,密道中还有新鲜的脚印,看来有人逃去报信了!”沈惊鸿和萧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突厥可汗很快就会知道黑风寨被破的消息,定会倾巢而出。”萧玦握紧银枪,“我们必须立刻返回主营,准备迎战。”
大军连夜返回突厥主营外的营地。沈惊鸿和萧玦站在军帐中,看着舆图商议战术。“突厥可汗若倾巢而出,至少会带五万骑兵。我们只有三万禁军,硬拼吃亏。”萧玦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峡谷,“这里是突厥主营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名叫‘断魂谷’,两侧是悬崖,最适合设伏。我们可以在这里埋下炸药和滚石,再用针弩和弓箭伏击,定能重创他们。”
沈惊鸿补充道:“我还可以让亲卫们制作一些假人,放在谷口,装作是埋伏的士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在谷口设伏,实则将主力藏在谷中深处,待他们进入谷中,再前后夹击。”她顿了顿,又道,“另外,陈忠说突厥军中也有不少被胁迫的汉人,我们可以在战前喊话,劝他们投降,瓦解他们的军心。”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下令全军备战。亲卫们制作假人,埋炸药,设滚石;士兵们则打磨兵器,擦拭甲胄,士气高昂。沈惊鸿站在营前,看着将士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从当年那个只为复仇的孤女,到如今能率领大军守护北境的昭镜司统领,她走了太多的路,也失去了太多,但幸好,她身边有萧玦,有这些信任她的将士,有想要守护的天下。
次日清晨,天际刚泛鱼肚白,突厥的大军便来了。五万骑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可汗亲自率领大军,站在最前方的战马上,高声喝道:“沈惊鸿!萧玦!速速投降,否则踏平你们的营地,杀尽你们的士兵!”
沈惊鸿站在营前的高台上,高声回应:“突厥蛮夷,侵我疆土,杀我百姓,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我知道军中不少汉人是被胁迫的,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我大靖既往不咎,若敢顽抗,格杀勿论!”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突厥军中,不少汉人士兵面露犹豫,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
可汗见军心动摇,大怒道:“休要听她胡言!冲锋!杀进去!”突厥骑兵发起了冲锋,直奔谷口的假人而去。当他们全部进入断魂谷后,沈惊鸿猛地吹响了总攻哨子。谷中深处的炸药轰然引爆,滚石从两侧悬崖滚落,将谷口和谷尾堵住。针弩和弓箭如雨点般射下,突厥骑兵纷纷倒地。
“投降不杀!”沈惊鸿高声喊道。越来越多的汉人士兵放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可汗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却被萧玦拦住。两人大战数十回合,萧玦银枪刺穿了可汗的铠甲,将他挑落马下。“可汗已死!降者免死!”萧玦高声喝道。突厥骑兵见状,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北境之战,以大靖的全胜告终。沈惊鸿和萧玦率领大军进入突厥主营,收缴了大量的兵器和粮草,释放了被胁迫的汉人百姓。当百姓们得知是沈惊鸿和萧玦救了他们时,纷纷跪地致谢,哭声震天。沈惊鸿扶起一名老妇,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她想要的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
当晚,营中举行了庆功宴。将士们举杯欢庆,歌声和笑声回荡在北境的夜空中。沈惊鸿和萧玦站在营外的高坡上,望着漫天的星辰。“北境平定了,我们也该回京城了。”萧玦轻声道。沈惊鸿点头,掌心的忠义佩和平安扣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知道,京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清算周显余党,推行新法,实现天下清明。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苏绾从京城快马赶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大人!将军!周明在京中发动了宫变,劫持了太后和陛下,要求你们立刻回京城投降,否则就杀了太后和陛下!”沈惊鸿和萧玦脸色骤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我们必须立刻回京城了。”沈惊鸿握紧绣春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场与周显余党的终极对决,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