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临终遗佩:半块玉,指帝死(2/2)

两人正分析着,陈忠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密信,神色凝重:“小姐,太后宫里的福安太监又来了,说太后有要事见您,还说…… 还说您若是不去,她就亲自带着长乐宫的侍卫来昭镜司‘请’您,语气很是强硬。”

“太后这是在逼我们!” 沈惊鸿眼神一冷,指尖攥紧了锦囊里的玉佩,“她肯定知道我们拿到了半块凤佩,想趁机夺回玉佩,甚至杀人灭口,绝不能让我们把证据公之于众。”

萧玦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我陪你一起去!若是太后敢对你动手,我们就趁机揭露她的罪行,让她无法再伪装下去。昭镜司的卫士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长乐宫附近待命,一旦有动静,立刻支援。”

沈惊鸿点头,将玉佩和纸条小心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又在腰间的银针囊里多放了两枚透骨针 —— 这是她从南疆带回的防身利器,针尾淬着麻痹神经的草药,只需射中穴位,就能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随后,她跟着福安太监前往长乐宫,萧玦则扮成她的随从,紧跟在身后。

长乐宫的气氛比上次更显凝重,宫门前的侍卫比往日多了一倍,个个手持长刀,眼神警惕。暖阁里的檀香依旧浓郁,却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烛火摇曳,将太后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鬼魅。

太后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凤袍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指尖却无意识地用力,将佛珠捏得发白。她眼神死死盯着沈惊鸿,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物品,没有了上次的温和伪装。

“沈爱卿,你终于来了。” 太后的声音冰冷,像淬了冰,“哀家听说,你近日找到了一些‘好东西’,比如…… 半块刻着凤凰的玉佩?”

沈惊鸿心里一沉,知道太后果然是为了玉佩而来。她不动声色地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太后说笑了,臣只是在查先帝陵寝被盗一案时,偶然从李公公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件旧物,不知太后为何会对它感兴趣?”

“旧物?” 太后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沈惊鸿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将她洞穿,“那不是普通的旧物,是哀家当年不小心摔碎的凤佩!沈爱卿,你胆子不小,竟敢私藏哀家的东西,还想借此查探先帝的死因,你就不怕掉脑袋吗?”

“太后说笑了,臣只是在查案,若是这半块玉佩与先帝陵寝被盗、先帝暴毙有关,臣自然要仔细调查,这是臣的职责。” 沈惊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目光直视太后,“而且,先帝暴毙一事疑点重重,天下百姓都在看着,臣身为昭镜司女官,有责任查清真相,还先帝一个清白,还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这难道也有错吗?”

“查清真相?” 太后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沈爱卿,哀家劝你一句,有些真相,不是你能查的,也不是你该知道的!识相的,就把半块玉佩交出来,乖乖停止查案,哀家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继续做你的昭镜司女官。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让你和李德全一样,永远消失!”

“太后若是想拿玉佩,就请拿出证据,证明它是您的私人物品。” 沈惊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先帝的死因一日不查清,臣就一日不会停止查案。就算是死,臣也会将查到的真相公之于众,绝不会让先帝白白死去,让凶手逍遥法外!”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太后被彻底激怒了,挥手道,“来人!把沈惊鸿拿下,搜出她身上的玉佩,就地正法!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话音刚落,几名身穿黑衣的侍卫就从暖阁的屏风后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长刀,朝着沈惊鸿扑来。萧玦立刻拔出佩剑,挡在沈惊鸿面前,剑光凌厉,瞬间就与侍卫们展开战斗。他的剑法是军中正统,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灵活,很快就放倒了两名侍卫。

沈惊鸿也趁机拔出腰间的银针,指尖一动,两枚透骨针精准地射中另外两名侍卫的膝盖穴位。两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挣扎。

太后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嘴硬:“你们…… 你们竟敢在哀家的长乐宫动手,简直无法无天!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很快就会带着人马过来,将你们这些逆贼全部处死!”

“陛下?” 沈惊鸿冷笑一声,走到太后面前,眼神里满是嘲讽,“太后以为,陛下还能护着您吗?他连先帝都敢杀,连李德全这样的老太监都能灭口,若是您没了利用价值,他第一个就会杀了您!您以为他真的会听您的话,让您掌控朝政吗?他不过是在利用您,等他彻底巩固了皇位,您的死期也就到了!”

太后身体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却很快掩饰过去,声音带着颤抖:“你…… 你胡说!陛下是哀家的儿子,他怎么会杀哀家?我们母子一心,他怎么会背叛哀家?”

“儿子?” 沈惊鸿从衣袋里掏出那张从玉佩中找到的纸条,递到太后面前,“先帝早就察觉陛下有夺位之心,特意将半块凤佩交给李德全,让他在自己不测时找您作证,希望您能顾念夫妻情分,揭露陛下的罪行。可您呢?您不仅没有作证,反而与陛下勾结,隐瞒了先帝的死因,甚至可能参与了弑父篡位之事!您觉得,这样的‘儿子’,会真心护着您吗?”

太后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她瘫坐在软榻上,声音带着绝望:“是…… 是先帝逼我的!他当年就想废了陛下的太子之位,立二皇子为储君,我若是不帮陛下,我们母子都会死!我也是被逼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想保住我们母子的地位!”

“被逼的?” 沈惊鸿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失望,“就算先帝想废太子,陛下也不该弑父篡位!您更不该助纣为虐,隐瞒真相,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您知道吗?因为您的纵容,陛下不仅杀了先帝,还勾结黑风寨盗陵,嫁祸太子和二皇子,害死了李德全,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为你们的罪行而丧命?您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太后被说得哑口无言,双手捂着脸,哭声里满是绝望:“我……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陛下登基后,就开始处处提防我,夺了我手里的权力,还派秘卫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现在就是个傀儡!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这世间从来没有回头路,更无后悔药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