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奉命查案:布疑阵,引蛇出(2/2)
黑衣人被绑在冰冷的石柱上,脸上的黑布被摘下,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岁的脸,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盯着沈惊鸿,不肯透露半个字。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密信上的‘李’是谁?” 沈惊鸿坐在黑衣人对面,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黑衣人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开口,没门!” 显然是做好了宁死不屈的准备,或许还抱着 “背后有人会救他” 的幻想。
沈惊鸿见状,并不着急,反而让人端来一杯温水,放在黑衣人面前的石桌上:“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身上的衣服是西域的‘胡麻锦’,这种布料质地特殊,京城只有三家商铺有售,分别是‘胡商记’‘西域阁’和‘丝路坊’。我们已经调来了这三家商铺近三个月的账本,只要比对一下购买记录,很快就能查到你的身份,还有你背后的人。”
黑衣人听到 “胡麻锦”“账本”,眼神微微一缩,脸色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你别想诈我!不过是件普通衣服,哪里来的这么多讲究?你有本事就去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查到什么!”
“是吗?” 沈惊鸿挑眉,让人拿来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黑衣人面前,“你看,上月初八,‘胡商记’卖出了一匹与你衣服同款的胡麻锦,买家登记的名字是‘李三’,地址是‘城东柳树巷’。我们派人去柳树巷查过,那里根本没有‘李三’这个人,不过,我们在附近的茶馆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他说认识你,还说你是丞相府的侍卫,名叫‘李虎’,负责丞相的私密差事。”
黑衣人听到 “李虎”“丞相府侍卫”,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之前的凶狠荡然无存,眼神里满是恐惧。沈惊鸿知道,他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继续说道:“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们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让你与家人团聚。若是你执意不说,不仅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 你妻子刚给你生了个儿子,才满月吧?你真的想让他一出生就没了父亲,还背上‘反贼家属’的骂名?”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黑衣人的心理防线,他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都说!我是丞相府的侍卫李虎,是丞相让我来的!密信上的‘李’就是丞相,他让我给二皇子府送密信,故意留下破绽,让陛下以为二皇子想伪造不在场证明,坐实他的盗陵罪名!丞相说,只要除掉二皇子,太子就能顺利成为储君,他就能继续做他的丞相,保全家荣华富贵!”
“丞相为什么要这么做?盗陵之事,是不是他策划的?” 沈惊鸿追问,目光紧紧盯着李虎,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李虎连忙摇头,声音里满是恐惧,“丞相只让我送密信,其他的事他什么都没说!我只是个侍卫,不敢多问!不过,我曾听丞相的管家说,最近有个神秘人经常夜里去丞相府,每次都关着门说话,没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沈惊鸿与萧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 没想到丞相竟会为了太子,做出如此不择手段之事,更没想到,他背后还有神秘人撑腰。沈惊鸿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丞相虽有野心,却未必有胆量策划盗陵,那个神秘人,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你说的是实话?没有隐瞒?” 沈惊鸿再次确认,语气严肃。
“是实话!我不敢隐瞒!” 李虎连忙点头,身体还在颤抖,“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求你们饶了我,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家人!”
沈惊鸿让人将李虎押入大牢,严加看管,随后与萧玦来到丞相府外。丞相府外守卫森严,比往日多了一倍的家丁,个个手持棍棒,警惕地盯着过往行人,显然是知道了消息,加强了戒备。
“我们现在就去见丞相,当面对质吗?” 萧玦问道,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不急。” 沈惊鸿摇头,眼神平静地望着丞相府的朱红大门,“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丞相与盗陵有关,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个神秘人提前逃走。不如先回去,继续监视丞相府,看看那个神秘人还会不会来,同时派人去核实李虎的供词,看看丞相府最近是不是真的有神秘人出入。”
回到昭镜司,沈惊鸿立刻让人去核实李虎的供词 —— 果然,丞相府最近确实有个神秘人经常夜里出入,每次都从后门进入,身穿黑色斗篷,遮住了全身,没人看清他的样貌,只知道他说话声音低沉,像是个中年男子。
“看来李虎说的是实话,丞相确实想嫁祸二皇子,背后还有神秘人支持。” 萧玦说道,眉头紧锁,“不过,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挑唆丞相与二皇子争斗?”
“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目标绝不只是除掉二皇子,很可能与先帝暴毙、盗陵之事都有关。” 沈惊鸿沉吟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得尽快找出这个神秘人,否则,他还会继续搅局,甚至可能对我们下手。”
就在这时,一名昭镜司卫士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封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密信,神色慌张:“大人!太后宫里的太监送来的,说是太后有要事见您,让您立刻入宫,不得耽搁!”
“太后?” 沈惊鸿心里一沉,指尖捏紧了密信的绸缎,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 太后早不召,晚不召,偏偏在她查到丞相府有神秘人时召她入宫,这绝非巧合,怕是鸿门宴。
萧玦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担忧:“太后深居后宫,却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此次突然召你入宫,定有深意。你要小心,我在宫门外接应你,若是半个时辰后你还没出来,我就带人入宫,就算闯宫,也不会让你出事。”
沈若寒指尖叩击着案几,玄色广袖滑落半寸,露出腕间暗纹银镯:我知道。 尾音压得极轻,像把淬了毒的匕首藏进锦缎,在烛火摇曳中泛起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