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诏告天下事，沈家冤名洗（2/2）

沈惊鸿接过木盒和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种子，心里暖得发疼。她看着眼前的人 —— 萧玦的目光里满是支持，像在说 “别怕，我会陪你一起去南疆”；阿古拉的眼睛亮闪闪的，银蛊铃还在轻轻晃；陈忠正用袖子擦着书房的窗台，动作轻得怕碰坏了什么；小虎在院子里逗着飞来的麻雀，手里还拿着块刚从厨房拿的芝麻糕 —— 突然觉得父亲从未离开，他就在这玉兰树的新芽里，在这地图的红笔字迹里，在这驱蛊草的种子里，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守护着这片他用生命热爱的土地。

午后的沈府敞开了大门，百姓们自发来庆贺，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带着久违的热闹。李二婶带来了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用竹篮装着，还热乎着，说 “给沈小姐和陈爷爷垫垫肚子”；绣坊的姑娘们送了块绣着 “忠毅公” 的锦缎，针脚里满是心意；老秦带着铁匠铺的伙计，在庭院里搭起了临时灶台，灶上煮着大锅的小米粥，黄澄澄的粥里飘着红枣，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引着路过的孩童围着灶台转。阿古拉蹲在院子里，教孩子们辨认驱蛊草种子，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这种子要埋在向阳的地方，浇足水，等长出叶子，就能驱蛊虫啦，就像沈毅大人当年保护我们一样，厉害得很！”

沈惊鸿坐在玉兰树下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陈忠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盏，茶盏边缘还缺了个小口 —— 那是她小时候摔的，当时还哭了好久，父亲却笑着说 “缺了口也好看，像月亮少了个角”。“小姐，您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陈忠把茶盏递到她手里，声音里满是欣慰，“您看，沈大人在天有灵，肯定会为您骄傲的。当年他总跟老奴说，‘百姓的平安，比我当多大的官都重要’，现在您做到了，他肯定在天上看着，笑得很开心。”

沈惊鸿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粗瓷，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点头道：“陈爷爷，接下来我要去南疆清剿蚀骨教余党。等我回来，就把父亲的故事写下来，写他怎么在南疆查蛊灾，怎么护百姓，让天启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为了百姓、为了正义，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好官。”

萧玦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份军情简报，纸页上还带着墨香，是刚从驿站送来的。“沈卿，南疆传来急报。” 他的声音沉了些，递过简报，“蚀骨教余党在黑木林附近聚集，还在抓村寨里的百姓当‘蛊饵’，我们得尽快出发，晚了怕是会有更多人遭殃。”

沈惊鸿站起身，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眼神里满是决绝：“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阿古拉哥哥，麻烦你今晚就启程回南疆，联系巫王殿的长老们，帮我们打探余党的动向，尤其是黑木林分坛的具体位置，还有他们布的蛊阵；萧将军，辛苦你调派禁军，准备好粮草和解毒药材，南疆的蛊虫毒烈，上次小虎差点中招，我们不能大意；陈爷爷，沈家就交给您了，我不在的日子，您多保重身体，记得给玉兰树浇水。”

“小姐放心！老奴定当守好沈家，每天给玉兰树浇三次水，等您凯旋回来，正好能看见花开！” 陈忠的声音里带着坚定，眼眶却红了，偷偷用袖子擦了擦。

“惊鸿妹妹放心，我今晚就骑马回南疆，定把余党的动向查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让他们伤害百姓！” 阿古拉攥紧腰间的蛊铃，声音里满是期待，像已经做好了准备。

“沈卿放心，禁军已经备好，明日一早，承天门外集合，粮草和药材也会提前装车，不会耽误行程。”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支持，像在说 “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夕阳西下时，百姓们渐渐散去，有的还不忘回头叮嘱 “沈大人路上小心”，有的把刚买的糖糕塞给小虎，说 “给沈大人路上吃”。沈府的庭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玉兰树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像在陪着沈惊鸿。她走到书房，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书架上的旧书，书脊上的字迹有的已经模糊，却都是父亲当年读过的。翻开父亲的日记，纸页已经泛黄，有的地方还沾着泪痕，字迹却依旧工整，没有一丝潦草：“天启二十二年冬，黑木林又见蛊灾，百姓家破人亡，苦不堪言。吾身为父母官，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蛊虫再害百姓。”

“父亲，明日我就要去南疆了。” 她对着日记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坚定，“我会带着您的日记，带着驱蛊草的种子，带着百姓们的期待，去清剿蚀骨教余党，去完成您未竟的事业。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也不会让那些信任您的百姓失望。”

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落在日记上，泛着淡淡的银辉。沈惊鸿合上书，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紫檀木盒里，与父亲的官印、朝服放在一起 —— 这些东西，是父亲的遗物，是她的信念，是她无论遇到多少困难，都能走下去的力量。

这一夜，沈府的灯亮了很久。沈惊鸿在书房整理父亲的查案笔记，把重要的线索折起来做标记，比如 “黑木林分坛有三层蛊阵”“蚀骨教怕驱蛊草与硫磺”；萧玦在庭院里和禁军将领商议路线，手里的地图摊在石桌上，被风掀起边角，他用镇纸压住，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说 “这里是巫王殿的联络点，我们到了南疆先去这里汇合”；陈忠在厨房烙芝麻干粮，面里掺了不少芝麻，是沈惊鸿小时候爱吃的，烙好的干粮用布包好，放在马车上；阿古拉在灯下绘制南疆的地形图，上面标着巫王殿的各个联络点，还用红笔圈出了黑木林的范围，旁边写着 “此处蛊虫多，需带足解毒药”。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 —— 他们知道，前路或许有险滩，有厉害的蛊虫，有狡猾的敌人，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心里装着正义，装着百姓，就一定能赢。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启明星还挂在天上，承天门外就挤满了送行的百姓。沈惊鸿穿着玄色官袍，骑着匹枣红色的大马，马鬃梳理得整齐，腰间佩着父亲当年的佩剑，剑鞘上的铜饰在晨光里泛着亮。萧玦穿着银色盔甲，骑着白马走在她身旁，盔甲上的护心镜映着晨光，格外耀眼；阿古拉已经提前出发回南疆，临走前把银蛊铃留给了她，系在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