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雪域狼烟再起时(1/2)
永淳二年冬,漠南的寒风裹挟着雪粒,如刀割般刮过云州城头。李晟身披玄甲,伫立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突厥大营,眉头紧锁。自永淳元年西南平定后,北疆刚享了半年安宁,突厥余部阿史那骨咄禄便联合吐蕃残余论赞婆(论钦陵之弟),聚兵五万,以“雪掩奇兵”之计突袭漠南,连破三座戍堡,如今已将云州围得水泄不通。
云州守军仅有八千,连日苦战已折损三成,粮草只够支撑五日,更棘手的是,突厥军截断了城外的水源,城内军民饮水日渐匮乏。李晟数次率军突围,皆被突厥与吐蕃联军的铁骑击退,只得派人快马加鞭,向长安求援。
加急奏疏在风雪中疾驰,三日后抵达太极殿。李治看着奏疏上“云州危在旦夕,漠南恐失”的字句,脸色沉如寒铁。漠南乃北疆屏障,云州一旦失守,联军便可长驱直入,劫掠并州、朔州,直逼长安门户。
“阿史那骨咄禄狼子野心,论赞婆为兄报仇心切,二人联手,战力倍增!”兵部尚书崔知温急声道,“如今北疆诸将唯有李晟坚守云州,但兵力悬殊,需火速派遣援军。可西南刚定,李昊将军尚未休整,朝中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实在难寻!”
群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班列中那道苍老的身影上。李元霸端坐于朝堂偏席,虽八旬高龄,却腰杆挺直,手中的玉如意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沉静如潭。他早已听闻北疆战事,漠南的山川地形、突厥与吐蕃的战法习性,在他心中已勾勒出一幅清晰的战局图。
“陛下,”李元霸缓缓起身,紫色朝服在殿内烛火下泛着柔光,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突厥与吐蕃联军看似势大,实则貌合神离。阿史那骨咄禄想借吐蕃之力恢复突厥荣光,论赞婆则只为复仇,二人各怀异心,此乃破敌关键。臣愿再设运筹阁,为援军擘画方略。李昊虽在西南,但李晟守城经验丰富,只需派一支精锐驰援,再策反突厥内部的阿史那斛瑟罗部落,便可内外夹击,破此联军!”
李治闻言,如释重负:“太师所言极是!可援军主将何人可为?”
“臣举荐李昊即刻从西南驰援北疆,”李元霸沉声道,“昊儿刚平西南,士气正盛,且熟悉高原与山地战法,可应对漠南的严寒与草原地形。再令并州都督薛仁贵率两万大军策应,如此三路兵马,可稳破联军。”
李治当即下诏:“封李昊为北道行军大总管,率三万大军从西南驰援云州;薛仁贵率两万并州军,出雁门关,截断联军西逃之路;李晟坚守云州,待援军至,内外夹击!粮草军械从关中加急调运,务必保障补给通畅!”
西南姚州,李昊刚安抚完哀牢部落,正准备整顿军备,北疆急报便已送达。他望着祖父的手书,上面寥寥数语,却字字珠玑:“突厥吐蕃,貌合神离;粮在金山,策反斛瑟罗;逢雪则进,遇林设伏。”李昊握紧破虏枪,眼中闪过锐光,当即下令:“全军拔营,驰援北疆!”
三万大军放弃车马,换乘耐旱耐寒的河西战马,一路向北疾驰。西南的瘴气尚未完全散尽,北疆的风雪已迎面而来。将士们从酷暑之地骤然进入严寒草原,不少人冻伤手脚,李昊便按祖父所传之法,令士兵将烈酒涂抹在冻伤处,点燃艾草取暖,每日寅时出发,申时扎营,避开暴雪时段,硬生生在二十日内穿越了三千里路程,抵达漠南边境。
此时的云州已岌岌可危。阿史那骨咄禄得知援军将至,下令对云州发起猛攻。突厥士兵架起云梯,如蚁群般攀爬城头,吐蕃士兵则在城下架设投石机,不断轰击城墙。李晟率领守军拼死抵抗,城墙上的箭矢已耗尽,士兵们便用滚石、断木,甚至拆下百姓家中的门板作为武器,城头上尸横遍野,鲜血在寒风中凝结成冰。
“将军,城西城墙已被砸出缺口!”一名士兵浑身是血,踉跄着禀报。李晟手持长枪,斩杀一名爬上城头的突厥士兵,高声喊道:“将士们,援军已在路上,守住云州,便是守住北疆!”
就在此时,远处草原上扬起漫天烟尘,一支银甲大军如神兵天降,直奔突厥大营而来。“是援军!是李昊将军的援军!”云州守军见状,士气大振,欢呼声震彻云霄。
李昊率领大军,直奔突厥大营侧翼。他深知突厥军主力正在攻城,大营防备空虚,当即下令:“陌刀军列阵,直捣中军帐!”三千陌刀军手持长柄陌刀,如一道钢铁长城,冲入突厥大营,陌刀挥舞间,突厥士兵纷纷被劈成两半,大营内顿时大乱。
阿史那骨咄禄见状,心中大惊,急忙分兵回援。李晟趁机率领守军从城内冲出,与李昊大军内外夹击。突厥军腹背受敌,阵形大乱,纷纷溃散。论赞婆见势不妙,率领吐蕃军想要撤退,却被李昊率军拦住去路。
“论赞婆,你兄长论钦陵已被生擒,你还不束手就擒!”李昊手持破虏枪,催马直冲而上。论赞婆挥舞弯刀迎战,他的刀法继承了吐蕃军的悍勇,却不敌李昊枪法的灵动。两人激战三十余回合,李昊瞅准破绽,一枪挑中论赞婆的手腕,弯刀脱手,随即一枪抵住其咽喉,将其生擒。
突厥军见吐蕃主将被俘,更是无心恋战,阿史那骨咄禄率领残部,向金山方向逃窜。李昊与李晟汇合,当即下令:“全军追击!务必斩草除根!”
大军追击途中,李昊按照祖父的吩咐,派遣使者携带厚礼,前往阿史那斛瑟罗部落。斛瑟罗部落与阿史那骨咄禄素有嫌隙,一直被其打压。使者呈上李元霸的亲笔信,信中承诺,若部落愿助大唐破敌,战后大唐将承认其部落对漠南一片草原的控制权,开放互市,减免赋税。
斛瑟罗部落首领见大唐援军势大,又有李元霸的信义背书,当即应允,率领一万部落骑兵,截断了阿史那骨咄禄的退路。阿史那骨咄禄率领残部抵达金山时,发现粮草已被斛瑟罗部落烧毁,退路被断,陷入绝境。
“阿史那骨咄禄,速速投降!”李昊率领大军将突厥残部团团包围,高声喊道。阿史那骨咄禄深知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挥舞长枪,率领亲兵冲向李昊。李昊与李晟并肩作战,兄弟二人枪法互补,刚猛灵动兼备,不过十回合,便将阿史那骨咄禄的亲兵斩杀殆尽。李昊一枪刺穿阿史那骨咄禄的胸膛,将其挑落马下。
此战,唐军斩杀联军两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三万余匹,军械无数,成功平定漠南之乱,解了云州之围。李昊下令,将投降的突厥与吐蕃士兵分散安置在漠南各地,分配土地耕种,同时派遣官员传授中原农耕技术;对阿史那斛瑟罗部落则兑现承诺,开放互市,赠送种子与农具。
捷报传回长安,太极殿内一片欢腾。李治大喜,下诏嘉奖:封李昊为漠南都督,总领北疆军务;李晟晋封云州刺史,赏赐黄金千两;阿史那斛瑟罗封为怀德郡王,赐锦缎百匹;晋封李元霸为“北平郡王”,加食邑三千户,赏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北平王府内,张灯结彩,贺客盈门。程咬金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李元霸面前,笑道:“老元霸,你这两个孙儿,一个平西南,一个定北疆,真是虎父无犬子,不对,是虎祖父无犬孙!”
李元霸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大唐的江山,终究要靠年轻人守护。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为他们铺路搭桥,便已足矣。”
柴氏端来一杯热茶,递到李元霸手中,眼中带着关切:“王爷,你这几日为北疆战事操劳,日夜不休,也该好好歇歇了。”
李元霸接过热茶,望着窗外的雪景,轻声道:“歇不得啊。吐蕃虽遭重创,但西突厥余部仍在西域蠢蠢欲动,高丽也在辽东窥探,这天下,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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