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钦天监夜观天象,摄政王德不配位?(1/2)

五月的天,娃娃的脸。

但这几日的京城,老天爷这张脸却一直板着,而且是那种烧红了的铁板。

明明才刚入夏,太阳却毒辣得像挂了十个在天上。空气里没有一丝风,树叶子都卷了边,蔫头耷脑地垂着。护城河的水位肉眼可见地降了一尺,连平日里叫得最欢的知了,这会儿也像是被晒干了水分,叫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得人心烦意乱。

摄政王府的后院,一间被临时改造成“办公室”的厢房里,四个原本娇滴滴的大美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凉席上。

“热……热死奴家了……”

柳如烟(火锅店驻唱)把琵琶往旁边一扔,拿着把蒲扇拼命地扇,那身为了舞台效果特制的薄纱裙都汗湿了,“这鬼天气,火锅店的生意都没法做了,客人们光喝酸梅汤就喝饱了。”

“谁说不是呢。”

苏小小(会计)一手拨算盘,一手擦汗,原本精致的妆容都有点花了,“账本都快被汗水浸湿了。再这么热下去,咱们是不是该算算‘高温补贴’了?”

“别抱怨了。”

李清照(伪,文秘)虽然也是香汗淋漓,但手里还在奋笔疾书抄写着《赤脚医生手册》,“王妃娘娘说了,心静自然凉。再说,咱们这儿还有冰盆呢,知足吧。”

角落里,画眉(美工)正在画土豆的新包装,她苦着脸:“这颜料干得太快了,根本晕不开……我想回宫,宫里的冰窖肯定比这儿凉快。”

“回宫?”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林晚端着一盆切好的冰镇西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只会傻笑的铁牛,手里提着两大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现在宫里恐怕比这儿还‘热’呢。”

林晚把西瓜往桌上一放,“来,姑娘们,先别干了,吃瓜消暑。这是本宫刚用‘硝石制冰法’弄出来的,透心凉。”

四个美人一听有冰西瓜,瞬间复活,围了上来。

“王妃姐姐,您刚才说宫里热是怎么回事?”柳如烟一边啃瓜一边八卦。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老管家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汗,“是……是御前的李公公,说是皇上急召王爷入宫议事!还有……钦天监的那帮老神棍也都在!”

林晚和刚从书房走出来的萧景珩对视一眼。

“来了。”

萧景珩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么热的天,不在家避暑,非要折腾。”林晚叹了口气,拿起一块西瓜递给萧景珩,“夫君,吃块瓜降降火。待会儿进宫,那火气恐怕比这天儿还大。”

萧景珩接过西瓜,三两口吃完,随手把瓜皮一扔。

“走吧。”

他替林晚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去看看他们这回,又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

皇宫,太极殿。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

文武百官穿着厚重的朝服,一个个热得汗流浃背,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正中央,跪着一个白胡子老道。

这老道穿着一身绣满星辰八卦的道袍,手持拂尘,正是大周钦天监的监正——袁天罡(自封的,真名袁大头)。

“陛下!大祸临头啊!”

袁监正一上来就开了大招,声音凄厉,仿佛死了亲爹,“微臣昨夜夜观天象,见‘荧惑’守心,‘太白’犯主!这是大凶之兆啊!”

坐在龙椅上的赵佶,虽然也热得心里烦躁,但听到这话,精神却是一振。

“哦?袁爱卿,此话怎讲?”

“陛下!”

袁监正磕了个头,声泪俱下,“今岁入夏以来,滴雨未降,京畿周边乃至整个北方,河水断流,井水干涸!这是上天震怒,降下‘旱魃’为祸人间啊!”

“而这旱魃……”

他忽然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一道精光,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刚走进大殿的萧景珩。

“就应在摄政王身上!”

“轰——!”

朝堂上一片哗然。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大概率是皇帝安排的戏码,但这指控也太直接、太恶毒了。

萧景珩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属于他的位置上站定。林晚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把折扇,优哉游哉地扇着风,仿佛没听见那老道的疯言疯语。

“放肆!”

赵佶假惺惺地喝斥了一声,“摄政王乃是朕的皇弟,是有功之臣,怎会是旱魃?袁爱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陛下!微臣不敢妄言啊!”

袁监正痛心疾首,“摄政王虽有战功,但杀戮太重,有伤天和!且他带回来的那个什么‘土豆’,生于地下,不见天日,乃是阴煞之物!如今这种满京郊,吸干了地气,这才引来了天罚啊!”

“若不及时铲除妖物,削去摄政王之权,让他闭门思过,以此平息上天之怒……只怕大周将有赤地千里、颗粒无收之祸啊!”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简直是逻辑闭环。

不下雨是因为摄政王杀人多,地干了是因为种了土豆。要想下雨?简单,废了摄政王,拔了土豆!

“这……”

赵佶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看向萧景珩。

“皇弟啊,你看这……虽然朕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但袁爱卿毕竟是钦天监监正,掌管天象历法,他的话……也不能全不听啊。如今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再不下雨,恐怕……”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不如……皇弟你就受点委屈?先交出兵权,回府‘静养’一段时日?等求来了雨,朕再请你出山?”

好一个“静养”。

这一静养,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萧景珩身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更多的人是在观望。

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不顾百姓死活,是“德不配位”;如果答应了,那就是承认了自己是“灾星”,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萧景珩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慢着。”

林晚“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她越众而出,站在了袁监正面前。

“袁大人是吧?”

林晚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个老神棍,“你说我家王爷是旱魃?说土豆吸干了地气?”

“正是!”袁监正昂着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这是天象所示,岂容狡辩!”

“天象?”

林晚抬头看了看大殿的藻井,嗤笑一声。

“本宫虽然不懂什么荧惑守心,但本宫懂一点‘地理’。”

她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清亮:

“去岁冬天,北方大雪,积雪厚达三尺。按理说,瑞雪兆丰年,今岁应该雨水充沛才对。为何会突然干旱?”

“那是因为……”

林晚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

“今年的‘副热带高压’(虽然这个词古人听不懂,但气势要足)异常偏强,导致暖湿气流无法北上!这是一种自然的气候现象,跟王爷杀没杀人、土豆种没种地,有半文钱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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