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喇叭显神威:这叫“狮子吼”懂不懂?(1/2)

次日清晨,戎狄王庭的金帐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虽然名为“却病大典”,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大王子和九王子(阿木尔)之间的一次政治摊牌。

金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十根牛油巨烛将大帐照得通明,却驱散不了那股浓重的、混合着草药苦味和腐肉腥臭的死气。

戎狄老可汗躺在正中央的虎皮榻上,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那干枯的手指偶尔抽搐一下,是这具躯体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在他的床榻左侧,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大王子巴图。他手按刀柄,目光凶狠地盯着刚刚走进来的阿木尔一行人。

而在床榻右侧,则盘膝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枯瘦老者。

他就是戎狄的大巫师——“黑鸦”。

他的脸上画着像骷髅一样的白色纹路,手里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人头骨的法杖,一只通体赤红的小蛇正缠绕在法杖上,嘶嘶地吐着信子。

“阿木尔!”

大王子巴图率先发难,声如洪钟,“父汗病重,你不去为父汗祈福,反而带个来路不明的妖女闯进金帐,你是何居心?!”

“大哥这就冤枉我了。”

阿木尔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这位莫愁大巫,乃是长生天派来拯救父汗的神使。我是为了父汗的身体,才特意请她来的。倒是大哥你,一直拦着不让神医诊治,难道是……怕父汗醒过来?”

“你放屁!”巴图大怒,拔刀就要冲过来。

“安静。”

一直闭目养神的黑鸦大巫师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金帐之内,岂容喧哗。”

黑鸦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竟然是诡异的灰白色,没有瞳孔。他死死地盯着林晚,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莫愁大巫?呵,好大的口气。”

“既然来了,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长生天面前班门弄斧。”

林晚——莫愁大巫,此刻正站在大帐中央。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加夸张的行头,不仅满身挂满了亮晶晶的玻璃片,还在背后插了两根野鸡翎子,活像个刚成精的野鸡精。

面对黑鸦的挑衅,她只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油彩看不出来)。

“本座的本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给你这种跳大神的表演的。”

林晚法杖一顿,声音清冷,“让开,本座要给可汗诊治。”

“放肆!”

黑鸦大怒,手中的骨杖猛地在地上一顿。

“嘶嘶——”

那条缠绕在法杖上的赤红毒蛇忽然弹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奔林晚的面门而来!

“小心!”阿木尔惊呼一声。

然而,林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毒蛇即将咬中她鼻尖的那一瞬间,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捏住了蛇的七寸。

是阿哑。

萧景珩面无表情地站在林晚身前,手里捏着那条还在疯狂扭动的毒蛇。他并没有把它捏死,而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一眼,然后——

手腕一抖。

“啪!”

那条毒蛇被他像甩鞭子一样甩了回去,精准地砸在了黑鸦的脸上。

“啊!”

黑鸦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蛇扯下来,脸上已经被咬了一口,虽然他自己有抗毒体质,但也疼得直抽冷气。

“好!好身手!”

周围的贵族们虽然不敢明说,但心里都暗暗叫好。这大巫师平日里仗着毒蛇作威作福,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雕虫小技。”

林晚冷笑一声,从萧景珩身后走出来,“玩蛇?那是叫花子才干的事。本座说了,我是来替长生天清理门户的。”

“找死!”

黑鸦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开始疯狂地摇晃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这铃声极其诡异,忽高忽低,忽快忽慢,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钻人的脑髓。

大帐内的众人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想吐,几个体质弱的侍女甚至已经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是摄魂铃!”阿木尔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大家快捂住耳朵!”

林晚也皱起了眉头。

这铃声里夹杂着次声波,确实能让人产生生理性的不适。而且,随着铃声响起,大帐四周的香炉里,原本青色的烟雾忽然变成了粉红色。

“毒烟!”

林晚鼻尖一动,立刻闻出了里面的成分——曼陀罗、夹竹桃,还有……致幻菌。

这老东西,是想把全场人都毒翻啊!

“哈哈哈哈!在我的摄魂铃和迷魂烟下,没有人能保持清醒!”

黑鸦狂笑着,一边摇铃,一边在大帐里跳起了诡异的舞蹈,“都给我跪下!跪下向我臣服!”

随着他的动作,就连大王子巴图都开始摇摇晃晃,眼神迷离。

萧景珩眉头紧锁,他虽然内力深厚能抵抗一阵,但这种噪音和毒烟的双重攻击让他也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挡在林晚身前,想要屏住呼吸带她冲出去。

“别急。”

林晚却拉住了他。

她从那个巨大的百宝箱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防毒面具(自制版,里面塞了厚厚的活性炭)。

另一个是……一个红白色的大喇叭(手持扩音器,这也是她为了这次“出差”特意找工匠赶制的,虽然没有电池,但利用了声学共振原理,再加上她特意带的铁皮大喇叭筒,扩音效果杠杠的)。

“来,夫君,戴上。”

她先把防毒面具给萧景珩戴上,遮住了那张帅脸。

然后,她自己也戴上了一个简易口罩,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大喇叭。

“喂喂喂?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封闭的大帐里回荡,震得帐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黑鸦的铃声瞬间被盖了过去。

他愣住了,动作一僵,那诡异的舞蹈停在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尴尬姿势上。

“老东西!”

林晚调高了音量,对着黑鸦就是一声狮子吼:

“吵——死——了——!!!”

“轰——!”

这声音简直如同平地惊雷,又像是寺庙里的晨钟暮鼓,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瞬间将那种阴森的铃声冲得七零八落。

黑鸦被震得两耳嗡嗡作响,手里的铃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他惊恐地捂着耳朵大叫。

“这叫‘佛门狮子吼’!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林晚举着喇叭,气势如虹,“就你那破铃铛,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本座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嗓门大就是真理’!”

她一边喊,一边对萧景珩使了个眼色。

“阿哑,上才艺!”

萧景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隔着面具看不见),从箱子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圆球。

那是林晚特制的——“闪光震撼弹”。

成分很简单:镁粉、铝粉,加上一点火药。

“去吧,皮卡丘!”林晚瞎喊了一句口号。

萧景珩手腕一抖,几颗圆球准确地飞向了大帐的四个角落,也就是通风口的位置。

“砰!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

耀眼的白光瞬间在大帐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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