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强龙专压地头蛇(1/2)

山里的清晨,空气清新得让人想打包带回京城卖钱。

林晚手里拿着根炭笔,在一张铺开的大宣纸上涂涂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要把围墙修起来,防贼防盗防野猪。这边,建一排独栋小木屋,这就是vip客房,一晚上收他个一百两!还有那边的温泉,得修个亭子,挂上纱幔,搞点氛围感……”

萧景珩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卷兵书,视线却不时飘向那个蹲在地上、撅着屁股画图的小女人。

昨晚那一夜的露宿,非但没让她憔悴,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神采奕奕。她就像是一棵坚韧的小草,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给点雨露就能疯长。

“王爷,您看这里!”

林晚献宝似的指着图纸,“我打算在这里给您留个‘帝王套房’,带私人汤池的那种,以后您想怎么泡就怎么泡,想泡谁……咳咳,想跟谁泡都行!”

萧景珩:“……”

想跟谁泡?

他还能跟谁?

就在这时,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锣鼓声和叫骂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谁啊?大早上的出殡呢?”

林晚眉头一皱,把炭笔往耳朵上一夹,站起身来。

只见山下走上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酱紫色绸缎长袍、满身肥膘的中年胖子,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还抬着一顶软轿,轿子里坐着个哎哟哎哟叫唤的老太太。

“哪个不长眼的占了老子的地盘?给我滚出来!”

那胖子一到平地,就扯着嗓子吼道,那一脸横肉随着吼声一颤一颤的。

铁牛等一众伤兵虽然身上带伤,但警惕性还在。听到动静,立刻抄起手边的家伙(大多是木棍和石头),一瘸一拐地围了上来,像一堵人墙挡在了林晚和萧景珩面前。

“干什么的?”铁牛大喝一声,独眼圆睁,杀气腾腾。

那胖子被这群煞星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看到对方都是些残废,顿时又挺直了腰杆。

“我是这青岩镇的赵员外!这百草山,是我赵家的祖产!”

赵员外指着脚下的地,“你们这群流民,竟敢私闯民宅,还拆了我的大门?识相的赶紧赔钱滚蛋,否则老子把你们都抓去见官!”

林晚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她今天为了方便干活,穿了一身耐磨的粗布短打,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了个马尾,看着确实不像个贵人,倒像是个漂亮的村姑。

“祖产?”

林晚挑了挑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百草山明明是皇家的产业,什么时候成你赵家的了?你姓赵,皇上姓萧,你们家是有亲戚啊,还是你打算造反啊?”

“你……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赵员外被噎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抖得哗哗作响,“看清楚了!这是地契!白纸黑字,还盖着县太爷的大印呢!”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

【哟呵,造假造得挺敷衍啊。】

【这纸虽然做旧了,但这墨迹还是新的,闻着都有一股子臭味。还有这大印……萝卜刻的吧?连‘县’字都少了一横。】

“就这?”

林晚嗤笑一声,“赵员外,你拿张擦屁股纸来讹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你说什么?!这可是……”

“哎哟——我的头啊!我的心口啊!这群强盗要杀人啦!”

赵员外还没说话,那顶软轿里的老太太突然滚了出来,躺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一边滚一边嚎,“欺负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啦!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儿啦!”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碰瓷动作,看得林晚目瞪口呆。

【专业啊!这演技,不去宫里当嬷嬷真是屈才了。】

【跟我玩碰瓷?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

林晚也不急,转身从旁边的药箱里掏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在阳光下晃了晃。

“哎呀,老太太这是中风的前兆啊!得赶紧施针!”

她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朝地上的老太太走去,“别怕,我这一针下去,保管您药到病除。就是有点疼,可能会扎穿骨头,不过为了救命,您就忍忍吧!”

那老太太看着那根比筷子还粗(其实没那么粗,视觉效果)的针,吓得一激灵,也不嚎了,也不滚了,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嗖地一下钻回了轿子里。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我们要报官!”

赵员外见老娘露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打!把这群叫花子赶下山!”

那一群家丁挥舞着棍棒就要冲上来。

“找死。”

一直没说话的萧景珩,突然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坐在轮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铁牛。”

“在!”

铁牛扔掉手里的木棍,从腰间拔出一把虽然生锈、但依然透着血腥气的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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