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满城尽是戒断瘾,国库跑得耗子空(1/2)

京城的雪停了,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并没有散去。

如果说昨天的京城像是一座沉默的鬼域,那么今天的京城,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躁动的疯人院。

“痒!好痒啊!给我金丹!我要金丹!”

“有虫子在骨头里爬!啊啊啊——!”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抓心挠肝、满地打滚的百姓。他们并不是不想做人,而是那种名为“长生”的毒瘾发作起来,真的连鬼都不如。

这就是国师留下的“遗产”——全城戒断反应。

林晚此时正站在朱雀大街的临时医疗点,身上那件染血的王妃服制早就换成了利落的粗布短褐,袖子高高挽起,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苦味的汤药。

“按住他!别让他咬舌头!”

她一声令下,两个丐帮弟子熟练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一个正要撞墙的汉子。林晚看准时机,眼疾手快地捏住对方下颌,手中那碗加了足量黄连、酸枣仁和特制镇静草药的“回魂汤”,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

汉子被苦得翻白眼,但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喘粗气。

“下一个!”

林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腰都要断了。

这比在北境打仗还累。那时候面对的是敌人,一刀砍了便是;现在面对的是病人,而且是成千上万个精神错乱的病人。

“王妃,这也太多了。”

济世堂的李掌柜苦着脸跑过来,胡子都被人揪掉了一缕,“咱们库存的黄连都要用光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救人,咱们大伙儿都要被这群疯子给拆了。”

“黄连没了就用龙胆草,龙胆草没了就用苦参。”

林晚头也不抬,正在给一个小姑娘施针,“反正只要是苦得让人怀疑人生的药,都给我往里加。这种致幻剂最怕‘苦寒’之气冲击,越苦效果越好。”

李掌柜:“……”

虽说医理是通的,但王妃这法子,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在报复社会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皇宫方向传来。

“王妃!不好了!”

来人是铁牛手下的一个副将,满脸焦急,还没下马就喊道:“宫门口出事了!那帮老臣要撞柱子,王爷……王爷他……”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银针差点扎偏。

“王爷怎么了?伤口裂开了?”

“不是。”副将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王爷让人……让人给那帮老臣搬了凳子,还给他们……发了瓜子。”

林晚:“……?”

皇宫,承天门外。

这里原本是百官上朝的必经之路,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道德绑架”现场。

以户部尚书钱谦益为首,十几个头发花白、身穿旧朝官服的老臣,正一字排开,对着紧闭的宫门哭天抢地。

“先帝啊!您睁开眼看看吧!这大周的江山……要完了啊!”

“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如今还要我们也跟着那妖道一起陪葬吗?”

“摄政王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老臣今日……今日就撞死在这盘龙柱上!”

钱尚书哭得最为卖力。他今年五十有六,保养得极好,此刻却故意把官帽摘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作势就要往那根汉白玉柱子上撞。

“尚书大人!不可啊!”

旁边的几个言官赶紧拉住他,名为劝阻,实则配合默契。

“您若是死了,这户部的烂摊子谁来管啊?”

“是啊!如今京城缺粮少药,全指望大人您调拨呢!”

钱谦益一边假装挣扎,一边在心里冷笑。

调拨?拿什么调拨?

国库里现在干净得连耗子进去了都要含着眼泪出来。那个疯子皇帝为了炼丹,早就把国库掏空了。现在新主上位,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查账。

这笔烂账,谁沾谁死。

所以他必须先发制人。要么逼着摄政王承认这是“前朝遗留问题”,不予追究;要么就干脆把事情闹大,以此要挟,若是能趁乱扶持那个三岁的奶娃娃上位,他这个户部尚书,没准还能混个“顾命大臣”当当。

就在他演得起劲,准备来个“以头抢地”的高难度动作时——

“吱呀——”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宫门,忽然开了。

钱谦益动作一顿,心中暗喜:看来摄政王还是怕了,毕竟刚掌权,还需要咱们这些老臣撑场面。

然而,从门里出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诚惶诚恐的内侍,而是一队……搬着太师椅的禁军。

紧接着,一个让他做了七年噩梦的身影,出现在了宫门后的阴影里。

萧景珩。

他没有穿蟒袍,只披着一件黑色的狐裘,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半分血色。他坐在一张软轿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但他那双眼睛。

那双狭长、阴鸷、仿佛淬了冰渣子的眼睛,只要扫过来一眼,就能让人从天灵盖凉到脚底板。

“怎么停了?”

萧景珩歪在软轿上,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喧嚣。

“钱大人,不是要撞柱子吗?”

他抬起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指了指旁边那根最粗的盘龙柱。

“请。”

钱谦益僵住了。

拉着他的那几个言官也僵住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常理,这时候摄政王不是应该赶紧下来安抚,说几句“老大人受委屈了”、“国事还要仰仗诸位”之类的话吗?

怎么直接就……请了?

“怎么?嫌柱子太硬?”

萧景珩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常春。”

“奴才在。”常春公公立刻捧着一个托盘小跑过来。

“给钱大人上……软垫。”

萧景珩淡淡道,“既然要演忠臣死谏的戏码,咱们就得配合好。给柱子上包层棉花,免得钱大人真撞死了,本王还要背个‘逼杀老臣’的骂名。”

“你……你……”

钱谦益气得胡子乱颤,指着萧景珩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这是辱没斯文!老臣……老臣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啊!”

“江山社稷?”

萧景珩冷笑一声,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国师炼丹的时候,你在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