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此山是我开,留下……火锅底料?(1/2)

出了京城往北,便是越走越荒凉。

起初还能看见官道两旁萧瑟的枯树和偶尔路过的驿站,可走了三五日后,眼前的景色便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黄土和渐渐堆积的白雪。

北风像把生锈的钝刀子,呼呼啦啦地往人脸上割。

但这跟林晚没什么关系。

此刻,她正窝在那辆经过特殊改造的“豪华房车”里,脚下踩着暖烘烘的铜手炉,身上裹着轻软保暖的鸭绒毯,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真是堕落啊。”

林晚惬意地叹了口气,透过嵌了双层琉璃的车窗,看着外面飞舞的鹅毛大雪,发出了凡尔赛的感慨,“夫君,你说外头那些骑马的护卫会不会冷?要不把我的‘极地保暖贴’给他们发几片?”

萧景珩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卷兵书,正神色淡淡地翻过一页。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员外袍,那是林晚特意给他挑的“暴发户”限定款,上面用金线绣着大大的铜钱纹,俗气中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他们是隐龙卫。”

萧景珩头也不抬,语气清冷,“若是连这点风雪都扛不住,回去就该去烧锅炉了。”

【啧,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隐龙卫也是人啊,这大雪天的,看着都哆嗦。】

林晚撇了撇嘴,从身旁的小几上抓了一把瓜子,还没来得及磕,车身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马车停了。

林晚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整个人差点扑进萧景珩怀里。

“怎么回事?”

萧景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头微蹙,那股子属于摄政王的肃杀之气瞬间溢了出来。

“老爷!夫人!”

车窗外传来铁牛——现在改名叫“阿牛”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雪太厚了,咱们的车……陷坑里了!”

林晚一听,顿时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改装的减震系统啊!

“陷了?严不严重?还能走吗?”

她推开萧景珩,急匆匆地就要往外钻。

萧景珩无奈地伸手将她拽回来,拿起一旁的貂皮大氅把她裹成个球,又给她戴上那顶夸张的防风帽,这才准许她下车。

车外,风雪漫天。

这哪里是下雪,简直是往下倒冰渣子。

那辆硕大无比的马车,右边的轮子已经深深陷进了一个被大雪覆盖的土坑里,车身歪斜着,像个崴了脚的胖子。

护卫们正拿着铁锹试图铲雪,但那坑太深,泥土又冻得硬邦邦的,一时半会儿根本弄不出来。

“哎哟我的车轱辘诶!”

林晚看着那陷进去半截的轮子,心疼得直跺脚,“这可是我想象中的‘移动行宫’啊,才出门几天就趴窝了?”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哨声忽然在风雪中响起。

“嘘——咻——!”

紧接着,四周原本白茫茫的雪地里,突然冒出了几十个脑袋。

“都不许动!”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呃,留下那车上的吃的!”

一群衣衫褴褛、脸上涂着乱七八糟颜料的人,挥舞着手里的“兵器”,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把车队团团围住。

萧景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负手而立,宽大的袖袍下,指尖已扣住了几枚棋子。

北境竟然还有如此规模的匪患?看来这里的守将该换人了。

“哪来的毛贼,找死。”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意,正要出手清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却被一只软乎乎的手按住了。

“慢着!别冲动!”

林晚死死拽住他的袖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透过防风镜盯着那群“劫匪”。

“夫君,你看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萧景珩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领头的“劫匪头子”,手里拿的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一把……冻得硬邦邦的咸鱼?

再看后面那些喽啰,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粪叉,还有个更离谱,手里举着个锅铲,正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们。

这群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脚上穿的甚至是草鞋,在雪地里冻得通红,与其说是劫匪,不如说是……难民。

“这……”萧景珩手中的棋子收了回去,眼底的杀意变成了疑惑。

“打劫!严肃点!”

那个拿咸鱼的头子见这两人非但不怕,还在那嘀嘀咕咕,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咸鱼,努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惜刚张嘴,一串鼻涕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吸溜——”

他猛地吸了一下,大吼道:“把吃的交出来!不然……不然我就用这尚方宝剑拍死你们!”

“噗——”

林晚没忍住,笑喷了。

尚方宝剑?

那条咸鱼吗?

“大胆!”铁牛怒喝一声,拔出腰刀就要冲上去,“敢劫我们甄老爷的车,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哇啊——!他们有真刀!”

那群喽啰一看铁牛那亮晃晃的钢刀,吓得哇哇乱叫,那个拿锅铲的甚至腿一软,直接坐到了雪地里。

但那个咸鱼头子却没退。

他虽然腿也在抖,但还是死死挡在众人面前,咬牙切齿道:“别怕!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个鸟!抢不到吃的,回去二丫她们就得饿死!拼了!”

“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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