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2/2)

工作人员听完笑着点点头。

齐理回头,冲还站在卡座边的唐珏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一脸搞定!的得意。

唐珏拿着话筒站在小小的台上,瞬间就后悔了,脚底抹油想溜。

齐理眼疾手快,在台下冲他做鬼脸,还半推半拱地示意他别怂。

台下卡座原本各自聊天的客人,看到有人上台,目光都好奇地投了过来。

周燃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

“呦,”聂淮晃了晃酒杯,带着点调侃看向周燃,“你家这位……又打赌输上台了?”

周燃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锁在台上那个有点手足无措的身影上,嘴角却噙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台上,唐珏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那些视线带来的灼烧感。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定了定神。

柔和的前奏响起,他握着话筒,清亮又带着点温柔的声音流淌出来:

「谁もが気づかぬうちに 何かを失っている」

(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 失去着什么)

「フッと気づけばあなたはいない」

(蓦然惊觉 你已不在身旁)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微颤,但渐渐找到了感觉,像清泉流过鹅卵石:

「思い出だけを残して」

(只留下回忆)

「せわしい时の中」

(在匆忙的时光里)

「言叶を失った人形达のように」

(如同失语的人偶一般)

唱到这里,唐珏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穿过不算明亮的光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卡座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燃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像盛满了整个夜晚的温柔。

「街角に溢れたノラネコのように」

(如同街角流浪的猫咪一般)

「声にならない叫びが闻こえてくる」

(听见那无声的呐喊)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多了一份坚定和释然,仿佛在对着那个特定的人倾诉:

「ありがとう どれだけ伝えただろう」

(谢谢你 这句话已说过多少次)

「ありがとう どれだけ届いただろう」

(谢谢你 又真正传达了多少次)

「あなたに巡り会えた それだけで」

(能与你相遇 仅此一点)

「この世に生まれた意味がわかった」

(便知晓了降生于世的意义)

当他轻轻唱出最后那句:

「そんな気持ちを抱きながら」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

「あなたの帰りを待ってる」

(等待着你归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清吧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真诚而并不算太热烈的掌声。

齐理在台下蹦跶得最欢,吹了声口哨:“唐小珏牛逼!”

唐珏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话筒,灯光下,他的耳朵尖红得透亮。

他飞快地溜下台,径直扑回他们的卡座,一头扎进周燃旁边的位置,把脸埋在周燃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丢死人了!”

周燃低低地笑了,手臂自然地环住他,胸腔微微震动:“唱得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特别好听。”

聂淮在一旁悠悠地喝了口酒,对施屿说:“别说,值回酒价了。”

施屿难得地点了下头:“嗯。”

齐理也屁颠屁颠跑回来,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怎么样唐小珏?哥够意思吧!给你创造表现机会!”

唐珏从周燃肩膀上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想骂人,但刚才唱歌时那种被所有人(尤其是某人)注视的奇妙感觉还没完全褪去,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抓起周燃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小小的舞台上,那首温柔的《ありがとう》仿佛还留有余韵,像是在替某个嘴硬的人,悄悄说着未能出口的、更深层的感谢。

当然,唐珏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这首歌,他其实是唱给一个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