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血战幽州 城墙鏖兵（2/2）

就在战事陷入胶着，宋军伤亡急剧增加，士气面临考验的关键时刻，宋军阵后，一批经过特殊加固、瞄准了同一段饱经轰击的城墙的“叠叠炮”，进行了最后一次齐射！这一次，抛射的不再是普通的石弹，而是重达数百斤、形状更为尖锐的“铁火炮”（类似早期爆破弹）！数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接连传来！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在承受了极限打击后，终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中间部分猛地向内塌陷，露出了一个数丈宽的巨大缺口！砖石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缺口附近的金军守兵瞬间掩埋！

“城墙破了！杀进去！” 时刻关注战局的耶律大石，几乎在第一时间发出了命令！

“背嵬军！突击！” 岳飞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长剑一指，早已蓄势待发的岳云，率领着最精锐的踏白军重甲步兵，如同一道铁流，朝着缺口猛扑过去！张宪、王贵各率部队，死死咬住缺口两侧企图封堵的金军。

“跟我上！堵住缺口！” 城内的金军主帅完颜宗弼（兀术）目眦欲裂，亲率最精锐的合扎猛安（亲卫军）冲向了缺口。双方最精锐的部队，在这狭窄的死亡地带迎面撞上！瞬间，刀剑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岳云一对银锤舞得如同风车，当者披靡；完颜宗弼一杆狼牙棒势大力沉，勇不可当。缺口处瞬间变成了尸山血海！

“全军压上！” 耶律大石见状，下达了总攻令！姚平仲、呼延灼、韩世忠等部，趁势加强了对其他地段的进攻，使金军无法全力回援缺口。越来越多的宋军通过缺口涌入城内，战斗从城墙争夺转向了更为残酷的巷战。

巷战，是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的争夺。金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逐街逐屋节节抵抗，弓箭手占据制高点，小股骑兵在街巷间发起致命的突袭。宋军则以重甲步兵结阵推进，用弩箭和火攻清剿每一个据点。火焰在城中蔓延，浓烟蔽日。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又延续到第二天清晨。

完颜宗弼见大势已去，城内多处火起，宋军已控制大半城区，再战下去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只得咬牙集合残存的“铁浮屠”和“拐子马”精锐，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从宋军兵力相对薄弱的北门强行突围而出，丢下大量辎重和伤员，狼狈不堪地向着居庸关方向逃窜。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幽州城时，这座历经劫难的古都，终于缓缓落下了大宋的旗帜。城墙上、街巷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燃烧的房屋和层层叠叠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宋军将士们疲惫地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很多人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光复了这座战略意义无比重大的城市，但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精锐士卒伤亡近三成，姚平仲、呼延灼等大将身负重伤，短期内难以再战。

耶律大石在众将的簇拥下，踏着瓦砾和血污，登上了幽州城的南门楼。他望着城内外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凝重。光复幽州，只是北伐漫长征程中血淋淋的一步，更大的挑战和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他立即下令：救治伤员，扑灭大火，安抚残存百姓，整顿防务，并派轻骑斥候，严密监视完颜宗弼溃逃的方向。幽州的陷落，意味着金国在长城以南的战略支点被拔除，也预示着宋金之间的决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