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再攻受挫 顿兵坚城(2/2)
杨可世伤未痊愈,却再次请战,亲率敢死之士,一度凭借勇猛登上城头,与辽军展开惨烈白刃战,但终因后续不继,被耶律大石亲率卫队拼死击退,功亏一篑。攻城连日,宋军伤亡惨重,尸积如山,涿州城墙虽有多处破损,却依然屹立不倒。
就在宋军主力被牢牢吸在涿州城下之时,辽军另一核心人物四军大王萧干,发挥了其骑兵机动的优势。他并未困守孤城,而是亲率一支精锐骑兵(主要是奚族“铁鹞子”和契丹宫分军),如同幽灵般活跃在广袤的战场外围。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寻找宋军漫长而脆弱的补给线的漏洞。从雄州、莫州通往涿州前线的官道上,宋军的运粮队成了他们最好的猎物。
often在深夜或黎明,急促的马蹄声会突然撕裂寂静。辽军骑兵如狂风般卷至,火箭点燃粮车,马刀砍翻民夫和护卫的军卒,劫掠一切可用物资,然后迅速远遁,绝不恋战。宋军护粮兵力往往不足,且多为步兵,面对来去如风的辽骑,疲于奔命,损失惨重。
后勤的压力迅速传导至前线。宋军粮草开始吃紧,甚至出现部分部队口粮减半的情况。军心再次出现浮动,士卒们一边要面对坚城下的死亡威胁,一边还要担忧腹中饥馑,士气不可避免地下滑。种师道不得不分出更多本就不足的兵力去护卫粮道,导致攻城力量进一步被削弱。
在涿州久攻不克的同时,宋军东路军在刘延庆的指挥下(其子刘光世为先锋),试图开辟第二战场。他们艰难推进,一度突破了辽军在卢沟河(今永定河)南岸的防线,渡河建立了桥头堡,兵锋直指燕京城。
然而,耶律大石和萧干对此早有防备。他们迅速调整部署,在卢沟河北岸构筑起新的防线,并不断派出骑兵反击刘延庆部。宋军背水列阵,形势险峻。在此等高压环境下,一些中下级军官开始崭露头角。
如身为偏裨小校的韩世忠,作战极其勇猛,常率少量精锐,主动出击,与辽军巡河骑兵爆发激烈遭遇战,屡次击退小股辽军的试探性进攻,稳住了局部阵线。或许还有一名叫岳飞的年轻敢战士,在某个不起眼的战场上,以其过人的勇力和精准的箭术,于乱军中斩获敌酋,其名开始在最基层的士卒中悄悄流传。然而,他们个人的勇武,在数十万人的大会战中,犹如投入洪流的石子,难以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刘延庆部同样被牢牢钉在了卢沟河畔,进退维谷。
夏去秋来,天气逐渐转凉。对于远道而来、衣衫单薄的宋军士卒而言,北地的寒风预示着更大的艰难。战事彻底陷入了僵持。宋军空有兵力优势,却被牢牢牵制在涿州和卢沟河两个点上,寸进不得。辽军虽处守势,但凭借坚城、精锐骑兵的灵活袭扰和顽强的斗志,成功地消耗着宋军的锐气和力量。
童贯在大营中日益焦躁,催促进军的文书一道紧过一道。种师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眉头终日紧锁。他知道,大军兵老兵疲,粮草不继,士气低落,若再不能取得突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而涿州城头,耶律大石按剑而立,冷眼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宋军营寨,眼神依旧锐利而坚定。他知道,他们每多坚守一天,远在夹山的天祚帝就多一分喘息之机,而南朝的北伐梦,就离破碎更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