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双鸾銮驾·高丽臣服（2/2）

蔡攸收回手指，脸上无波无澜。“高丽王忠心可嘉，献其膝下二女，德惠、淑宁，入宫侍奉陛下左右，充作女房。陛下以为如何？”他展开一份礼单，上面罗列着高丽王室的“贡品”。

明子垂首，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情绪。“全凭……大将军安排。”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蔡攸颔首：“甚好。”他转向殿外，声音陡然转冷，“传令！全州崔氏，谋逆作乱！着扶桑镇西军即刻弹压！主犯悬首城门！从者家产充公！男丁发配佐渡金山！女眷没入……京都岛原游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窗外，数道黑影如夜枭般扑向远方。当夜，全州城火光冲天。九名黑衣忍者如入无人之境，将崔氏家主及核心子弟的头颅割下，用长钉将崔氏家徽——一只展翅的玄鹤——连同头颅，狠狠钉在汉阳正阳门巨大的门钉之上！血顺着门板流淌，在晨曦中凝成暗紫色的冰。家徽上那只玄鹤，被鲜血浸透，在寒风中僵硬地伸展着翅膀，如同一个无声的、血淋淋的警告。

三日后，汉阳城头。寒风凛冽，卷着细碎的雪沫。

城楼最高处，并立着两座巨大的銮驾。左首，扶桑女皇明子端坐。十二单衣的层叠华服在风中微微飘动，金菊纹在玄色御衣上闪烁。她头戴金凤冠，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右首，高丽王李俌身着崭新的玄底金鹏统监使袍服，三爪蟒纹盘踞袍角。他脸色灰败，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空洞地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

城楼两侧，两面巨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绞缠共舞！一面是扶桑的金菊御纹旗，十六瓣菊在玄色底上绽放，金光刺目。一面是高丽的玄鹤旗，原本展翅翱翔的白鹤，此刻在玄色旗帜上显得格外渺小苍白。两旗的旗角在风中死死纠缠，金菊的藤蔓仿佛要勒死那只白鹤，构成一幅诡异而充满压迫感的和亲图卷。

城下，是肃杀的军阵。左侧，扶桑赤备军阵列森严，赤红巨足如血海翻涌，太刀如林，反射着阴天的冷光。右侧，高丽军士身着陈旧皮甲，面色惶恐，手中的长矛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更远处，是沉默而麻木的汉阳百姓，他们仰望着城头那两座并立的銮驾和绞缠的旗帜，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与绝望。

蔡攸立于两座銮驾之间稍前的位置，玄色蟒袍在风中鼓荡。他目光扫过城下如林的刀枪，扫过扶桑武士狂热的脸，扫过高丽士兵眼中的畏缩，扫过百姓脸上的死寂。鸭绿江的炮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全州城门的血腥气仿佛仍未散尽。

他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城下扶桑赤备军齐声暴喝：“女皇陛下万岁！大将军威武！”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城头，震得积雪簌簌落下。高丽军阵中一阵骚动，最终在军官的厉声呵斥下，参差不齐地跟着呼喊起来，声音微弱而惶恐。

明子藏在珠帘后的身体微微颤抖。李俌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无声地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砸在冰冷的统监使袍服上，迅速凝结成冰。

风更紧了。绞缠的旗帜发出撕裂般的声响。金菊御纹旗，彻底将那只玄鹤，裹入了自己金色的、冰冷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