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铁骑突·梁山破(雷霆总攻篇)(2/2)
烈焰冲天而起!梁山自己的箭楼,成了照亮自己末路的火炬!
“花荣!拿命来!”一声暴喝如雷!高崇如同战神降临,宣花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向花荣所在的高台!
“轰隆——咔嚓!”
三架威力巨大的床弩,连同其后的掩体,在巨斧之下如同纸糊般粉碎!斧风带起的碎石如同霰弹般激射而出!
“啊——!”花荣惨叫一声,左眼一阵剧痛,瞬间被一片黑暗笼罩!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他的左眼,被飞溅的碎石打瞎了!
剧痛和黑暗没有让这位神箭手屈服!他仅存的右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拉开宝雕弓,搭上最后一支白羽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这一箭,凝聚了他所有的悲愤、绝望与不屈!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射杨再兴咽喉!
面对这夺命一箭,杨再兴竟不闪不避!他猛地一夹马腹,白龙马人立而起!就在箭矢即将洞穿咽喉的刹那,杨再兴猛地侧头,张开嘴!
“咔!”
一声轻响!那支凝聚了花荣毕生功力、快如闪电的白羽箭,竟被杨再兴用牙齿,死死咬住!箭尾的白羽,兀自在他唇边剧烈颤抖!
花荣独眼中最后的光芒,瞬间黯淡。他手中的宝雕弓,无力地滑落在地。
黑水湾,张横的船队遭遇了灭顶之灾。
泉州水军的“鬼面艇”如同幽灵般穿梭,艇底不断抛下巨大的、缀满淬毒倒钩的铁网!铁网如同死亡陷阱,缠住梁山战船的螺旋桨、船舵!船只瞬间失去动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漂浮在水面!
“轰!轰轰轰——!”
“镇海蛟”和“混江龙”上的“火龙出水”再次发出怒吼!燃烧的火油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被铁网困住的梁山战船,成了最好的活靶子!烈焰冲天!木屑纷飞!惨嚎声不绝于耳!
张横目眦欲裂,看着自己的船队一艘艘化作火海。他绝望地嘶吼一声,纵身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就在他入水的瞬间,他看见不远处一艘正在下沉的战船上,弟弟“浪里白条”张顺,被五柄沉重的渔叉,狠狠钉在了主桅杆下的船板上!四肢和胸膛各钉一叉!鲜血染红了船板!那渔叉投掷的力道、角度,狠辣刁钻,正是当年横行太湖的匪帮绝技——“五鬼分尸”!
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张横的心,也沉入了无底的深渊。第五十四章:铁骑突·梁山破(雷霆总攻篇)
寅时的梆子声,如同冰锥凿破死寂的夜,余音未散,梁山泊东岸那片浩瀚无边的芦苇荡,骤然沸腾!
十万玄甲重骑,如同从地狱熔炉中奔涌而出的钢铁洪流,踏碎了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高崇一马当先,身披玄铁狻猊吞天铠,坐下乌骓马如墨龙出海。他手中那柄门板般宽阔的宣花巨斧,斧刃寒光凛冽,斧背镶嵌的狰狞狼牙锯齿,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幽芒。十万铁蹄同时叩击大地!地面剧烈震颤,如同地龙翻身!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湿软的滩涂上疯狂蔓延、炸裂!泥浆裹挟着破碎的草根冲天而起,又被沉重的铁蹄狠狠踏回地面!
“破寨——!”高崇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压过了震耳欲聋的铁蹄声!宣花斧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狠狠劈向水寨那扇由百年铁力木打造、包着三层熟铜的厚重寨门!
“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坚硬的铁力木在巨斧的恐怖力量下如同朽木般炸裂!三十七根碗口粗、交叉铆接的硬木门栓,被斧刃上旋转的狼牙锯齿瞬间绞碎成漫天木屑!沉重的寨门如同被巨灵神踹了一脚,轰然向内倒塌!烟尘弥漫!
守门的“飞天大圣”李衮,头盔下的脸瞬间煞白!他刚举起手中沉重的标枪,一道银光已如毒蛇吐信,撕裂烟尘,直刺面门!
是杨再兴!他胯下白龙马如一道银色闪电,手中丈二银枪“沥泉”,枪尖一点寒星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跳跃,枪缨殷红如血!枪未至,一股刺骨的寒意已扑面而来!枪尖扫过芦苇尖梢,带起的露珠竟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铛——噗!”
李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标枪脱手飞出!紧接着头顶剧震,精铁打造的头盔被枪尖精准地挑飞!冰冷的枪刃擦着他的颅骨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和几缕断发!枪势未尽,如银龙摆尾,“噗噗噗”三声轻响,枪尖已如穿糖葫芦般,洞穿了李衮身后三名梁山士卒的咽喉!三道血箭在熹微的晨光中划出凄艳而诡异的弧线,如同被利刃斩断的、象征梁山命运的忠义旗绳!
水寨之内,警钟狂鸣!
“二哥!快走!”阮小七的梭子快船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港口。阮小二的鱼叉船紧随其后,船头破开浑浊的水面。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杀机已至!
“轰隆——!!!”
梁山泊深水区,如同有蛟龙翻身!十道粗壮的水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高达十丈!水花四溅中,一艘庞然大物破水而出!正是枢密使张浚督造的新式战船——“镇海蛟”!
船首狰狞的青铜撞角,布满倒钩,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如同巨兽的獠牙!更恐怖的是甲板两侧,“咔咔”机括声中,二十四架形如龙首的“火龙出水”巨弩缓缓升起!弩身粗如儿臂,弩槽内填充的不是箭矢,而是特制的火油弹!
“放——!”舰长令旗挥下!
“嗤嗤嗤——轰!轰轰轰!”
二十四道火龙怒吼着喷射而出!火油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火雨,精准地砸向阮氏兄弟的船队!火油弹触船即爆!青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如同地狱之火!这火焰诡异无比,遇水非但不灭,反而如同活物般蔓延、升腾!三十艘梁山渔船瞬间化作一片青色火海!船上的水手惨嚎着跳入水中,那青火竟附骨之疽般在水面燃烧,将落水者活活烧成焦炭!
“二哥!”阮小七目眦欲裂,调转船头欲救兄长。然而——
“哗啦!”一张布满锋利倒刺的巨大铁网,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水下升起,死死缠住了梭子船的船底!任凭阮小七如何挣扎,船身如同被钉死在水面!
“嗡——!”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深水传来!又一艘巨舰缓缓浮起,船身刻着“混江龙”三个大字!船底,巨大的螺旋刀轮开始疯狂旋转!浑浊的水流被搅成旋涡!
“不——!”阮小七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梭子船被卷入旋涡,坚固的船体在高速旋转的刀轮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绞碎!木屑纷飞!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吸力扯入水下,最后一眼,他看见二哥阮小二被五根带着倒钩的乌黑飞爪扣住肩胛骨,惨叫着被吊上“镇海蛟”高高的桅杆!那飞爪的形制,阴毒狠辣,分明是当年方腊水军折磨俘虏的刑具!复仇的火焰,早已在朝廷水师心中点燃!
陆上战场,同样惨烈!
左翼,呼延灼的连环马阵如山推进!重甲骑兵铁蹄如雷,长枪如林,组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城墙!“双枪将”董平一马当先,两杆亮银枪舞动如风,枪尖淬着幽蓝的剧毒,在弥漫的晨雾中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守在此处的“没羽箭”张清,刚摸出飞石,就被连环马沉重的铁蹄踏地声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发麻!他奋力掷出飞石!
“叮!”
石子击中前排骑兵的胸甲,竟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非但未能破甲,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噗!”一声闷响,石子正中张清自己眉心!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那骑兵玄甲表面,赫然铸满细密如鱼鳞般的凸起纹路,正是专克暗器的“镜面铠”!
右翼,“豹子头”林冲的丈八蛇矛,如同苏醒的毒龙!矛尖点、刺、挑、扫,幻化出七朵致命的枪花,每一朵都精准地刺入梁山士卒的咽喉!血花在雾中绽放!“金枪手”徐宁紧随其后,钩镰枪专走下三路,锋利的镰刃如同割麦般,精准地钩断试图突围的梁山骑兵的马腿!战马悲鸣倒地,将背上的骑手重重甩飞,瞬间被乱刃分尸!
“青面兽”杨志怒吼一声,挥舞家传宝刀“金蘸斧”,试图挡住林冲这头下山猛虎!“铛!铛!铛!”金铁交鸣,火花四溅!林冲的蛇矛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三招过后,杨志双臂剧痛欲裂!林冲眼中寒光一闪,蛇矛一个巧妙的回旋,矛杆重重砸在杨志的刀背上!“嗡——!”杨志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刀背竟被震得反磕向自己面门!“砰!”一声闷响,杨志口鼻喷血,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坠马!那矛杆之中,竟灌满了沉重的水银,一击之力,重逾千钧!
中军帅帐前,已是最后的修罗场!
“玉麒麟”卢俊义,身披金甲,手持麒麟点钢枪,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挡住高崇的去路!枪斧相交!“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一点火星溅射到旁边高耸的“替天行道”杏黄帅旗上,“嗤啦”一声,旗面竟被点燃!青色的火苗迅速蔓延,象征着梁山精神的大旗在火焰中痛苦地扭曲、燃烧!
高崇力大斧沉,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卢俊义枪法精妙,麒麟枪如游龙惊鸿,勉强招架。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际,一道银光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刺来!是杨再兴!
“凤凰三点头!”
杨再兴低喝一声,沥泉枪化作三道几乎同时出现的寒星!第一点,精准地刺在卢俊义肩甲与胸甲的缝隙!第二点,点在肋下护心镜边缘!第三点,直取咽喉!快!准!狠!正是当年周侗亲传的绝杀之技!
“噗!噗!噗!”
三朵凄艳的血花在卢俊义身上炸开!他闷哼一声,麒麟枪几乎脱手,踉跄后退数步,金甲上多了三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帅帐内,“智多星”吴用手中的鹅毛羽扇突然冒起青烟!他惊恐地发现,火苗竟是从扇骨内部燃起的!那看似雅致的扇骨,内里竟暗藏硫磺硝石!遇晨露湿气,悄然自燃!“啊!”吴用惨叫一声,将着火的羽扇丢开。
“及时雨”宋江,面如死灰,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忠义”!刀刚出鞘,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只见明亮的刀身之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刀柄冰冷刺骨,几乎将他的手冻僵!宋江如坠冰窟——蔡攸!是蔡攸!他早就在梁山水源中下了无色无味的“凝冰散”!此毒遇金属则显寒性!梁山最后的抵抗意志,连同这把象征忠义的宝刀,一同被冻结在这彻骨的寒意之中!
火光冲天,杀声震野。梁山泊,这座曾经令朝廷寝食难安的“忠义”堡垒,在十万铁骑与新式战船的雷霆打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崩塌、消融。燃烧的忠义旗缓缓坠落,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重重砸在泥泞的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