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汇合与惊变（2/2）
仿佛嗅到了某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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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海，“归墟之眼”边缘礁窟。
半个时辰已过。
凌锋与苏婉清同时睁开双眼。凌锋眼中剑芒内敛，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却已重归沉稳锐利。苏婉清则依旧清冷如冰，但周身剑意圆融无碍，显然已调整到最佳状态。
“开始吧。”凌锋起身，手握斩虚剑。
苏婉清点头，斩缘剑出鞘半寸。
两人并肩走出礁窟，碧波真人紧张地守在洞口阵法内，全神戒备。
凌锋根据记忆，引着苏婉清来到他之前发现那处平衡点的外围区域。这里空间相对稳定，但依旧能感受到远处“归墟之眼”核心传来的吞噬之力与狂暴乱流。
“就是那里。”凌锋指向斜前方约百丈外，一片看似寻常、实则空间结构异常复杂的区域。以肉眼望去，只有扭曲的光线和偶尔闪过的空间裂隙，但在凌锋与苏婉清的感知中，那里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妙、脆弱的“点”。
“我以‘斩虚’剑意锁定坐标，开辟空间基点。苏宗主，请以斩缘剑意，于基点之上，开辟一道纯粹的‘观察之线’，须如发丝，凝而不散，破妄归真，只观不扰。”凌锋沉声道。
“明白。”苏婉清言简意赅。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动手！
凌锋低喝一声，斩虚剑凌空刺出！剑尖青光凝聚到极致，并未撕裂空间，反而如同一枚最精准的楔子，缓慢而稳定地“嵌入”前方那片复杂空间的某个特定节点！顿时，那片区域的空间微微荡漾，一个极其微小、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光点被强行固定、显现出来——那便是凌锋开辟的临时空间基点！
与此同时，苏婉清并指如剑，斩缘剑意凝于指尖，对着那银色光点，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到极致、纯净到极致、仿佛能窥破一切虚妄本质的无色“丝线”，自她指尖延伸而出，精准地连接到那银色光点之上！
两人的配合妙到毫巅，剑意交接的刹那，那无色丝线猛地一亮，随即迅速变淡、变“虚”，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朝着那平衡点的“侧面”方向，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成功了！“观察孔”正在形成！
凌锋与苏婉清全神贯注，维持着剑意输出与操控，额角皆渗出细密汗珠。这过程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且不能有丝毫分神。
无色丝线（观察之线）在两人精妙操控下，避开了平衡点正面最激烈的意志交锋区域，如同最灵巧的游鱼，沿着一条极其曲折、脆弱的空间罅隙，缓缓向着感知中“活岛”核心区域探去。
近了……更近了……
通过那无色丝线反馈回的、经过两人剑意过滤处理的模糊信息，他们“看”到了一片被浓郁乳白色光芒笼罩的区域。光芒之中，似乎有无数古老的鼎纹流转，中央处，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仿佛蕴含着一个微型混沌宇宙的灰蒙蒙气息，正静静悬浮……
那便是……混沌母气根？！果然存在！而且其状态似乎……十分稳定？甚至与周围的鼎纹、与整个活岛的意志，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某种浑然天成的……封印阵法的一部分？！
就在两人即将“看”清更多细节，确认那母气根具体状态与周边封印结构的刹那——
异变骤起！
那原本静静悬浮的混沌母气根，似乎猛地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冲击，顺着那无形的“观察之线”，狂暴地反向冲刷而来！
这冲击并非攻击，而是某种本能的、高层次的法则排斥与信息洪流！
“噗——！”
“呃！”
凌锋与苏婉清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斩虚剑与斩缘剑意瞬间紊乱，那脆弱的“观察孔”与“观察之线”轰然崩塌！
反噬之力如同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神之上！凌锋本就未愈的伤势瞬间加重，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苏婉清也是脸色一白，周身剑意一阵涣散，气息陡然跌落。
然而，比这反噬更让两人心神俱震的，是他们在观察孔崩塌前最后一瞬，从那混沌冲击中捕捉到的一道模糊、破碎、却清晰无比的意念画面——
画面中，并非“活岛”核心，而是……一片无尽的、流淌着暗金色熔岩的虚空！虚空中央，一双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眸，正缓缓睁开，目光穿透无尽时空，仿佛正与他们对视！
而那眼眸深处映出的景象……赫然是药王谷禁地中，那两个沉睡的灵体，以及……养神静室中，眉心散发着金辉的夜璃！
在这道意念画面一闪而过的同时，一个古老、威严、漠然到极点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
“混沌归位……轮回再启……窃道者……当诛……”
窃道者？当诛？！
凌锋与苏婉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
他们似乎……在不经意间，窥破了一个惊天秘密，并惊醒了一个真正恐怖的存在！
而药王谷……危矣！
几乎在两人遭受反噬、窥见惊世画面的同一时间，遥远药王谷中，那枚剧烈震动的混沌令牌，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目的混沌光芒，随即“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令牌的异动戛然而止，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黯淡无光。
但整个药王谷上空，那被“瞒天”大阵灰纱笼罩的天际，却凭空响起了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钟鸣？
不，不是钟鸣，更像是……某种古老鼎器被敲响的余音？
这声音无视了所有阵法隔绝，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响起。
禁地中，萧衍灵体胸口剑形图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仿佛要透体而出！沈清欢灵体周围的七彩造化之光也疯狂流转，试图安抚。
养神静室内，夜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流转，充满了不属于她的、古老而悲伤的清明，她下意识地望向东南，喃喃道：
“鼎鸣……是‘万物鼎’的悲鸣……还是……‘祂’要醒了？”
话音未落，她眉心光翼印记骤然灼热，一股庞大的、属于“璃光”的残缺记忆与力量，如同决堤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几乎同时，药王谷地下深处，那道潜伏已久的阴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骤然暴起！目标直指——养神静室！
真正的风暴，终于跨越时空，在此刻，于药王谷与无尽海，同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