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兵临狼山 枭雄现身(2/2)

“张猛。”沈青扬声道。

“末将在!”

“带两千人,去西侧山坡列阵,每日擂鼓呐喊,装作要从侧翼进攻的样子,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顾城,你带一千骑,绕到东侧峡谷,每隔一个时辰放一次火,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动向。”

“乌达尔。”

乌达尔催马上前:“属下在。”

“你带苍鹰部的人,在正面喊话,就说巴图已被擒,狼图若不降,迟早步他儿子后尘。”

“是!”三人齐声领命,各自带队伍行动。

很快,西侧山坡传来震天的擂鼓声,喊杀声此起彼伏;东侧峡谷升起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正面阵前,苍鹰部的士兵扯着嗓子喊话,巴图被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黑狼部的阵中悄悄蔓延。

石墙上的黑狼部兵卒果然慌了神,频频回头望向狼图,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他们不怕死,却怕首领决策失误,更怕真的像苍鹰部喊的那样,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狼图脸色铁青,却强作镇定:“别听他们胡扯!巴图是我儿子,哪那么容易被擒?守住石墙,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会退!”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沈青的战术太“赖”了——不硬攻,却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着,日夜骚扰,让黑狼部的人不得安宁。

接下来的三日,双方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飞虎军不进攻,却也不退兵。白天,他们在东西两侧轮番骚扰,擂鼓、放火、喊话,让黑狼部的人时刻紧绷着神经;夜里,沈青派小股骑兵摸到石墙下,或放几支冷箭,或扔几块石头,搅得守军彻夜难眠。

黑狼部的粮草虽足,却架不住日夜消耗。石墙上的士兵轮流值守,困得站着都能睡着,有人打盹时不小心摔下墙,引来一阵慌乱;滚石与箭簇虽多,却不知道该往哪扔,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虎军在不远处挑衅。

“将军,黑狼部的哨兵换岗越来越勤了,看样子撑不住了。”第五日清晨,斥候来报,“属下还看到,他们的伙房炊烟比前几日稀了,怕是干粮快不够分了。”

沈青站在山坡上,望着石墙上呵欠连天的黑狼部兵卒,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小的代价,磨掉对方的锐气,耗尽他们的精力。

“再等一日。”沈青道,“明日拂晓,总攻。”

第六日凌晨,天色未亮,狼山还浸在墨色的寂静中。石墙上的黑狼部兵卒大多缩在角落打盹,连巡逻的哨兵都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动手!”沈青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飞虎军士兵推着十几架云梯,悄无声息地靠近石墙。

云梯搭上石墙的瞬间,飞虎军爆发出震天的呐喊,踩着云梯往上冲。石墙上的黑狼部兵卒猝不及防,慌乱中拿起兵器抵抗,却因连日疲惫,动作迟缓,很快就被飞虎军杀开了缺口。

张猛第一个冲上石墙,长柄大刀横扫,将试图封堵缺口的几名士兵劈倒在地:“弟兄们,杀进去!”

沈青紧随其后,长刀翻飞,挡者披靡。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狼图。

狼图的王帐就在石墙后的平地上,此刻帐门大开,狼图拄着一根镶嵌狼牙的拐杖,站在帐前,身边只有寥寥几名亲卫。他的脸色灰败,眼神却依旧锐利,像一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却仍要最后一搏的老狼。

“沈青,你赢了。”狼图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沈青勒住马,刀尖指着他:“狼图,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结束?”狼图笑了,笑声里带着苍凉,“草原的狼,是杀不绝的。你今日灭了黑狼部,明日还会有白狼部、灰狼部……只要中原的土地还在,草原的人就永远会南下。”

沈青沉默片刻,道:“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不会让他们再踏过雁门关一步。”

就在这时,乌达尔带着苍鹰部的人冲了过来,他看到狼图,眼睛瞬间红了,拔刀就要上前:“狼图!我杀了你!”

“等等。”沈青拦住他,目光转向狼图,“还有一个人,该见你最后一面。”

他对亲兵道:“带巴图上来。”

很快,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巴图被拖了过来,他看到狼图,顿时哭喊起来:“爹!救我!救我啊!”

狼图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却很快被狠厉取代:“没出息的东西!我黑狼部没有怕死的孬种!”

沈青看着乌达尔:“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乌达尔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他看了眼哭喊的巴图,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狼图,最终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决绝。

“记得。”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狭路相逢,勇者胜;久战对峙,韧者赢。狼山的风雪中,一场关于复仇与终结的戏码,即将落下帷幕。而沈青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北境安稳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