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阁楼深处的往事(1/2)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西厢阁楼笼罩在清冷的光晕中。觉凡静立门前,指尖轻触斑驳的木门,并未急于推开——今夜的风向透着古怪,连空气中的霉味都格外黏稠。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月光从破损的窗纸缝隙渗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蒙着白布的旧家具静立墙边,宛如沉默的守夜人。

倒是有些意思。觉凡轻声自语,抬步走入阁楼。

鞋底碾过积尘,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行至房间中央,他突然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板——灰尘的分布并不均匀,竟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他捻起些许灰尘凑近鼻尖,闻到一股香灰混合着草药的特殊气味。

夜色渐深,觉凡在房间中央盘膝坐下。他闭目凝神,细细感知着周遭的气息——阁楼中的阴气比往常更加活跃。

你等我许久了?

墙角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觉凡睁开双眼,看见一个身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子站在那儿。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旧式的发髻,手中紧握一枚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

她的身影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盛满了化不开的愁绪。

你特意在此等候?觉凡语气平和,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轻若游丝:我叫婉娘,本是城南苏家的女儿。若是家道未曾中落......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觉凡静默不语,耐心倾听。婉娘攥着玉佩的手指收紧了几分:那年我方才二八,父亲经商失利,不得已将我许给江老爷做妾。老爷待我尚可,可是大太太......

她的身影忽然一阵晃动,周围的温度骤降。

她见我怀了身孕,便心生妒恨。我临盆那夜,她买通了接生婆......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婉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泪珠如断线般滚落,却在地面上不留痕迹。

觉凡静静聆听,指尖的佛珠微微一顿。他能感受到婉娘的悲痛真切无比,却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你说等待了三十年,为何偏偏选择此刻现身?觉凡突然发问。

婉娘的身影猛地一僵,手中的玉佩忽然泛起微光:因为......因为封印我的力量松动了。有人用邪术将我困在此地,直到......

她的话语尚未说完,阁楼忽然一阵晃动。觉凡猛然睁眼,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阴寒自地板下涌出——这股气息与婉娘的怨气截然不同,更加古老邪异。

小心!婉娘尖声呼喊,淡紫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她即将触及觉凡的瞬间,一道黑气自地板缝隙中激射而出,正中她的后心。婉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顿时黯淡大半,手中的玉佩地坠落在地。

觉凡立即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琉璃光晕。地板缝隙中不断渗出黑雾,这些雾气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黑袍人的模样。

多管闲事的和尚。黑袍人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石摩擦,你非要插手江家之事,那就永远留在此地吧!

他抬手一挥,墙缝、天花板、地板缝隙中,纷纷钻出扭曲的怨灵,疯狂扑来。

觉凡口中诵念经文,佛光与黑气相撞,发出声响。每一次碰撞,阁楼便是一阵摇晃。

徒劳无功。黑袍人冷笑,此地怨气积聚三十载,凭你一己之力,能支撑几时?

觉凡并不答话,只是专注维持着佛光。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细节——黑袍人虽在不停移动,却始终与房间东南角保持着三尺距离。

你在守护何物?觉凡突然发问。

黑袍人的动作微微一滞。

觉凡故意减弱了几分力道,佛光逐渐黯淡,他单膝跪地,额间渗出细密汗珠。黑袍人果然中计,大笑着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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