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明餐饮娱乐集团总裁（2/2）

于是，旺财的工作内容又增加了：监督彩票印刷，管理庞大的现金流水，组织开奖仪式，核对中奖信息。

防伪！防偷！防乱！防假！样样不能少！

他现在是左手提着钱箱，右手拿着账本，怀里还揣着采购清单，腰上挂着陛下赐的“如朕亲临”令牌。

整个人就是一个移动的财务兼行政中心。

每天打烊后，他都要躲在值房里，对着摇曳的烛光，噼里啪啦地打算盘，核对两边的账目，确保一文钱都不能错。

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花缭乱，好几次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某天深夜，朱昌寿心血来潮来视察，看到旺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趴在堆满账册的桌子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猪肉......三百斤......彩票......五千注......头奖......十五两......”

朱昌寿为此产生了一丝“资本家”的愧疚，他轻轻拍了拍旺财的肩膀。

“爱卿辛苦了，等咱们项目做大做强，朕给你分红！封你当......‘大明餐饮娱乐集团总裁’！”

旺财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陛下......别画饼了......奴婢......吃撑了......”

尽管累得像条狗，但旺财不得不承认，这段“首席烤肠官”的经历，也让他迅速成长起来。

他学会了如何跟御膳房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厨打交道，必要时亮出皇帝令牌。

学会了如何跟内府各库房的管事扯皮砍价，发挥太监的独特优势。

竟然无师自通地琢磨出了一些简单的管理技巧和营销手段。

比如，他看到彩票摊人气旺，就推出了“凭本期彩票票根，买烤肠立减一文”的活动，果然带动了销量。

他还发现，那几个负责烤肠的小太监，虽然背后骂他，但在“绩效挂钩”的刺激下，干活确实卖力了不少。

他偶尔也会从利润里拿出一点点，给他们发点“辛苦费”，看着他们感恩戴德的样子，旺财心里居然也生出一点点当领导的满足感。

当然，麻烦依旧不断。

这天，旺财正在协调烤肠摊和彩票摊因为地盘问题产生的小摩擦，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太监走了过来，是尚膳监的副主管。

“王公公，好大的威风啊。”副主管阴阳怪气。

“你这烤肠摊，油烟废气，污了宫苑清净；人声鼎沸，扰了贵人安宁。咱家可是收到不少投诉了。”

旺财心里一紧，知道这是眼红生意好，来找茬了。

他弯起笑脸，刚想解释，那副主管又瞥了一眼旁边热火朝天的彩票摊。

“还有这劳什子彩票，聚众赌博，蛊惑人心！

王公公，你身为陛下近侍，不想着劝谏陛下走正道，反而助纣为虐，就不怕言官们的弹劾，落到你头上吗？”

旺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是啊，杨继盛那些言官弹劾的是陛下，陛下可以胡搅蛮缠。

可自己呢？

自己只是个太监，真要是出了大事，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

他看着眼前喧嚣的摊点，看着那些或狂热或麻木的宫人面孔，再想想钱箱和陛下的期望，疲惫和惶恐涌上心头。

这“首席烤肠官”的位子，表面风光，实则坐在火山口上啊！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喊。

“王公公！不好了！咱们存放在后罩房的钱箱......钱箱好像被人动过了！数目，数目对不上！”

旺财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尽力稳住心神，对尚膳监副主管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公公提醒的是，奴婢记下了。不过眼下杂务缠身，陛下还等着回话，失陪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转身朝着后罩房快步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管理摊位难，平衡各方势力难，保全自身，更是难上加难。

这“黑心启动金”催生出来的烤肠帝国，才刚刚起步，内部的外部的明枪暗箭，就已经开始显现了。

旺财的悲喜人生，显然还要继续在钢丝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