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圣坛之下，珠泪女皇（1/2）

凭借前代女王以最后意志撑开的蓝色领域庇护，木舟如同逆流而上的鲑鱼，艰难却坚定地冲破苍白能量的狂潮，驶向永生之海的核心——海底圣坛。

越靠近圣坛，周遭的压迫感就越发恐怖。海水不再是淡蓝，而是化作了浓稠如墨汁的深黑，其中流淌着无数怨灵般的苍白光丝，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巨大的、覆盖着苍白珊瑚的宫殿废墟如同沉默的巨兽骨骸，匍匐在圣坛周围，拱卫着那位于最中心、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源头。

圣坛本身，是一个由无数巨大、惨白贝壳堆砌而成的环形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约一人高的、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巨大珍珠——正是晴明在占卜中窥见的“永生”之珠！此刻，它正散发着不稳定的、时而苍白死寂、时而微弱湛蓝的脉冲光芒，每一次光芒闪烁，都引得整个永生之海随之震颤，释放出更浓烈的怨恨与停滞法则。

而在那“永生”之珠下方，祭坛的最高处，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她身披以深海暗影与破碎月光织就的华美皇袍，头戴一顶由扭曲珊瑚与凝固泪珠构筑的冠冕，容颜绝美，却苍白得毫无血色，仿佛由冰雪雕琢。她的下半身，已不再是优雅的鱼尾，而是化作了无数蠕动的、如同活物触须般的苍白能量流，与整个圣坛、与那枚濒临崩溃的“永生”之珠紧密连接在一起。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神情看似平静，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合了无尽悲伤、滔天怨恨以及不容置疑的偏执意志，却如同实质的海压，笼罩着整个圣坛区域。

她，就是现任人鱼女王，导致了永生之海剧变的根源——铃彦姬。

木舟在圣坛边缘停下，前代女王撑开的蓝色领域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范围缩小到仅能勉强包裹船身，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

“铃彦姬……”珊瑚望着祭坛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无声滑落。

似乎是感应到了外来者的抵达，以及那抹令她心绪不宁的、属于母亲的微弱气息，铃彦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是如同万年冰川最深处的苍蓝，其中却看不到丝毫灵动与情感，只有一片冻结了万古悲伤的死寂，以及在那死寂之下，隐隐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执念火焰。

她的目光扫过木舟，在珊瑚身上微微停留，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晴明身上，或者说，定格在了他与这片死寂海域格格不入的“流动”生机之上。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铃彦姬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母亲……连您最后的残念，也要站在‘流动’的一边，来否定我吗？”

她并未看向任何具体方位，但话语明显是针对那即将消散的前代女王意志。

蓝色领域微微波动，传递出前代女王充满悲恸与无奈的意念：“孩子……停下吧……这条路……尽头只有毁灭……”

“毁灭？”铃彦姬嘴角勾起一抹凄冷而扭曲的弧度，“不，母亲，您错了。这才是真正的‘永生’！您看，国度不再崩坏，子民不再经历失去的痛苦，一切都定格在了最‘完美’的瞬间！这才是永恒的幸福！为何……为何你们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