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荒川的傲骨与“跟屁虫”的担忧（1/2）

大岳丸那宣告所有权与毁灭的狂言，如同裹挟着海盐与雷霆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平安京。然而，这位铃鹿山少主的兵锋，并未直指京都核心，而是首先撞向了守护京都水系门户、同样以桀骜闻名的——荒川！

几乎在海雾笼罩京都的同时，更加浓郁、带着刺骨寒意的咸腥海风，便灌入了荒川流域。原本奔腾不羁的荒川之水，在那蕴含着铃鹿山妖力的海雾侵蚀下，变得滞涩、浑浊，甚至隐隐传来水流被强行扭转、挤压的哀鸣。

荒川之主，那位身着浴衣、墨蓝长发狂放不羁、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狂傲的大妖，此刻正屹立于荒川最险峻的礁石之上。他手中并未拿着他那标志性的巨大纸扇，而是握着一柄看似普通、却隐隐与整条荒川气息相连的水系妖力凝聚的长枪。他那双总是睥睨众生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被侵犯领地的熊熊怒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凝重。

“哼！不知死活的海国杂鱼，也敢来污染本大爷的荒川？！”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流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稳住了那些因海雾入侵而躁动不安的水族妖怪们的心神。

“就是就是！一群臭烘烘的海带精，也配来荒川撒野？”一个清脆、却故意拔高了声调、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和服、梳着双环髻、手持巨大贝壳、身材娇小的金鱼姬，正气鼓鼓地站在稍矮一些的岩石上，努力摆出和荒川之主同款的睥睨姿态，只是她那包子脸和圆溜溜的大眼睛，让这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

她是荒川流域里一个特别的存在。名义上是荒川之主的“手下”（自封的），实际上更像是他的“头号反对党”兼“跟屁虫”。她无比崇拜荒川之主那强大的力量与守护荒川的意志，却又别扭地不肯承认，总是以“挑战者”自居，三天两头嚷嚷着要打败他，成为新的荒川之主，行为举止充满了孩子气的傲娇。

荒川之主对她这套早已免疫，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小矮子，这里没你的事，滚回你的水洼里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你说谁是小矮子？！你这自大狂！臭酒鬼！”金鱼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可是要成为荒川之主的女人！保护荒川也有我的一份！凭什么让我走！”

她嘴上叫嚣得厉害，但那双紧握着贝壳、微微颤抖的手，和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担忧，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她能感觉到，这次来的敌人，和以往那些小打小闹的妖怪完全不同。那笼罩天地的海雾，那恐怖的妖力威压，都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她害怕，不是怕自己受伤，而是怕……眼前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家伙，会……

“闭嘴，吵死了。”荒川之主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留下来也是给本大爷添乱。”

他嘴上刻薄，目光却扫过金鱼姬和她身后那些聚拢过来的、面露惶恐的荒川水族——懵懂的水獭、胆小的河童、聒噪但忠诚的椒图……这些，都是他荒川子民，是他即便嘴上再嫌弃，也必须要守护的存在。

“听着，”荒川之主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待会儿打起来，你看准时机，带着他们，往上游撤，去京都方向，找那个半吊子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