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杀！杀！杀！（2/2）

于文谦望着月色下那些歪扭却温暖的棚屋，忽然道，“掌柜的，我觉得……咱们不是在施舍，是在播种。”

“哦？”

“你看陈老先生教孩子识字，周娘子她们缝衣制甲，李师傅传手艺，赵师傅带人修路。”于文谦眼睛在黑夜里发亮，“就算有一天咱们走了，这些本事、这份心气，会留在这儿。”

“这就是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

杨大拍拍他的肩，“所以，这一仗，必须赢。”

子时将至，所有人各就各位。

王虎带着二十名弓箭手和弩手，埋伏在路侧高坡，箭矢还浸了油，到时可点燃也可做照明。

赵铁柱率领三十名护卫队和五十名青壮，手持竹矛木盾，隐在栅栏后。

李木匠带着另十人操控滚石机关。

妇女和孩子都已撤到后山安全处，由周氏和几个老妪照看。

陈望坚持留在前线。

“老朽虽不能厮杀，但可擂鼓助威。”

杨大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月色被乌云遮住，山林漆黑。

远处传来夜枭啼叫，一声，两声。

忽然，了望台上响起了竹哨，短促，连续。

来了。

黑压压的人影从山道涌来，没有火把，但依稀能看见刀剑反光。

领头的汉子身材魁梧，手提鬼头刀，正是黑山狼。

“小的们，抢粮抢布抢女人！”黑山狼低吼，“反抗者，杀！”

山匪呼啸而上，脚步声杂乱。

杨大屏息，心中默数：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放！”

李木匠砍断绳索，堆在高处的滚石轰然落下，沿着陡坡翻滚砸下。

惨叫声骤起，数名山匪被砸中，阵型大乱。

“点火，放箭！”

王虎一声令下，火箭划破夜空，如流星坠入敌群。

山匪慌忙躲闪，却踩中了预设的陷坑，竹签刺穿脚掌，哀嚎连连。

黑山狼又惊又怒，“敢埋伏我们！”

“给我杀~！”

杨大这边也是大喊，“杀！”

“杀！杀！杀！”陈望拿着一根木棒，敲着一根老树桩，口中大喊助阵。

栅栏大开，赵铁柱一马当先，率领竹矛阵冲出。

这些日子训练的效果显现出来，流民青壮虽无厮杀经验，但阵型严整，三人一组，互相掩护。

竹矛虽钝，但胜在长，又萃了火油，燃着火焰，让山匪不敢近身。

王虎的弩队趁机点射，专瞄头目。

黑山狼挥刀格挡，却被一支弩箭射中肩头，痛呼一声。

“大哥，挡不住了！”一个小头目喊道，“他们人太多了！”

黑山狼环顾四周，手下已倒下一半，剩下的也胆气尽丧。

他一咬牙，“撤！”

“想走？”杨大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围住！”

两侧山坡忽然亮起数十火把，竟是妇女和半大少年们，他们敲击锅盆，高声呐喊，声势骇人。

山匪以为还有伏兵，顿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