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她要斗,我便陪她斗到底(2/2)
赵明礼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混沌世界,眼神深邃如渊。
萧皇后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那么,他的反击,也不会太远。
这场雨,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夏雨落下,洗刷着皇城的飞檐斗拱,也暂时掩盖了暗流涌动的阴谋。
揽月阁内,永嘉公主止住了哭泣,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正悄然取代了先前的惶惑与悲伤。
赵明礼并未久留,安抚好永嘉,又低声嘱咐了她几句,便起身离去。
赵永嘉依言,唤来宫女伺候梳洗,换上干净的常服,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无异。只是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眸深处,终究是沉淀了些许难以察觉的审慎。
回到自己的皇子所,赵明礼屏退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幕僚。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
“殿下,皇后此计甚是毒辣,我们该如何应对?”幕僚姓周,年约四旬,面容清癯,是赵明礼倚重的智囊。
赵明礼听着窗外的雨声交织。
“她既已出招,我们若只是被动接招,便永远落于下风。”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冽,“她要离间,我们便加固;她要拖我下水,我便让她无处着力。”
“殿下的意思是?”
“首先,永嘉这边,必须看住了。”赵明礼看向幕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公主,凡有凤仪宫的人接近,无论以何种名义,都要格外留意,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小的明白。”幕僚领命领命。
“其次,”赵明礼目光转向周先生,“关于萧氏提及的‘陛下愧疚’之说,虽是谎言,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先生可还记得,当年母妃去世后,父皇是否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或旨意?”
周先生沉吟片刻,道,“殿下明鉴。玉妃娘娘薨逝后,陛下悲痛不已,辍朝三日,并下旨厚葬,追封仪制皆按贵妃例。此外,对殿下和公主的照拂也确实远超其他皇子公主。若说陛下因未能保护好娘娘而心存怜惜,是说得通的。但若说是因‘传染时疫’而愧疚……老臣翻阅过当年脉案记录,陛下当时确系风寒,与时疫无关。萧皇后此言,实乃移花接木,恶意揣度圣心。”
赵明礼冷笑,“她便是要利用这点模糊的‘怜惜’,将其扭曲成‘愧疚’,从而让永嘉深信不疑。既然如此,我们便要让父皇的‘怜惜’表现得更加明显,但却与萧氏所言的原因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寻个机会,让御史台的官员,在合适的场合,提及玉妃娘娘当年的贤德,尤其是她体恤宫人,以致染病身亡的义举,奏请父皇加以褒奖追念。一来,可正母妃清名;二来,可将父皇对我和永嘉的疼爱,引导至对母妃贤德感念及对幼子孤女怜惜的正当缘由上,彻底粉碎萧氏的谎言。”
周先生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殿下此计甚妙!既全了孝道,又暗破奸谋,还不露痕迹。”
赵明礼微微颔首,眼神却愈发幽深,“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只守不攻。萧氏既然敢拿母妃之事做文章,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她既已撕破脸,我们便不必再顾忌什么名分。”赵明礼语气森然,“她要斗,我便陪她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