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暖光与暗流（2/2）

“‘普罗米修斯号’的信号幽灵又出现了，在c-7区，持续时间比上次长了，追踪指向依然模糊，但大概率利用了海底地形或热液喷口群做掩护。另外，我们在追踪信号残留时，捕捉到一段非常微弱的、非标准协议的加密脉冲，佐娅正在剥离分析。”

秦毅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仲裁者那边有动静吗？”

“红狼和牧羊人小队在‘铁砧’被拔掉后，活动频率降低了，但最近72小时，他们在‘沉没成本’坐标外围海域的小规模试探性侦察增加了。像是在确认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王宇昊顿了顿，“还有，我们留在gti旧渠道的几个‘回声’发回模糊信息，提到‘壁垒’将军近期与科研预算委员会的闭门会议异常频繁，议题涉及‘深海资源勘探’和‘极端环境生物适应性’。”

“深海资源……生物适应性……”秦毅低声重复，目光投向主屏幕上那片被重点标记的、代表“沉没成本”海域的深蓝色区域。

那颗来自钻石矿脉、此刻静静躺在他书房保险柜里的黑钻，似乎又在意识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雅各布先生催问过‘影网’对内部残余渗透的清理进度，”秦毅转换了话题，看向佐娅。

佐娅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颈侧，接口道：“基于艾伦·格雷和之前挖出的几个节点，反向追溯和逻辑陷阱布置基本完成。目前标记出十七个低风险待观察目标，三个中度风险目标已纳入‘中枢’重点监控名单。‘影网’的主动防御层在关键基础设施周围的覆盖率达到了92%，但要完全根除gti或者‘影子’残留的休眠种子……还需要时间，或者，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触发机会。”

秦毅点头。他明白，内鬼就像病毒，总有潜伏期和最精妙的伪装。

“宇昊，”秦毅转向王宇昊，“青松园那边？”

“外围监控正常，内部安保轮换已按‘中枢’新规调整，增加了不定时巡逻和生物特征随机抽检。她……”

王宇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状态稳定，在接受基础技能培训，没有异常接触或信号外泄。”

“很好。”秦毅的目光在王宇昊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读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保持警惕。仲裁者不会忘记‘山鹰’是怎么没的，你的身份，还有她，都可能成为目标。”

“明白。”王宇昊简短回应。他当然明白。每次离开那个安宁的小区，他都会彻底检查自己是否被跟踪，所有接触物品是否可能被动手脚。麦晓雯的平静，是他现在能为数不多想要守护的具体之物，也是他必须格外小心的软肋。

就在这时，佐娅的工作站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她迅速调出一个刚刚解码完成的信号片段，眉头蹙起。

“秦毅，宇昊，你们看这个。”她将分析结果投射到共享屏上。那是一段极其简短的二进制编码，经过佐娅的破解，还原成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海渊’…并非…最终闭环…‘钥匙’在…波动与…深潜者…知晓代价…”

句子残缺不全，充满隐喻。

“信号来源？”秦毅立刻问。

“就是那个非标准加密脉冲，无法精确定位，但信号特征与之前‘影子’的部分残留代码有点相似性，另外…有微弱的、类似‘普罗米修斯号’曾使用过的频段调制痕迹。”佐娅语速加快，“这不像误发，更像是……故意泄露的碎片。指向性很强，就是冲着我们，冲着对‘海渊’和‘沉没成本’感兴趣的人来的。”

“钓鱼？还是警告？”王宇昊冷声道。

“或者是引导。”秦毅盯着那行字，“‘钥匙’…‘深潜者’…‘代价’…” 他转向佐娅，“能追溯脉冲的原始时间戳和可能的传播路径吗？哪怕只是理论模型。”

“正在尝试，需要调动‘太白’的额外算力，可能会影响‘影网’其他扫描进程十分钟。”

“批准。优先处理这个。”秦毅毫不犹豫。这含糊的信息背后，透出的寒意比直接的威胁更甚。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高效而紧张的忙碌。王宇昊走到一旁的技术台，调出“青松园”及周边区域的实时监控全景，再次确认一切如常。

屏幕的一角，某个公寓楼的灯光温暖。他看了一会儿，关掉了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