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系统预警：林海的行动计划被泄露！（2/2）

是林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向前一步，都是在向死亡的怀抱走得更近。

丁凡甚至能通过系统，捕捉到那些埋伏者脸上狰狞而嗜血的表情。他们不是在等待一个警察，而是在等待一头即将被分食的猎物。这不是一次警告，这是一场准备充分的谋杀。

一股寒意从丁凡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林海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想起了他谈起自己女儿时，那瞬间流露出的温柔。

如果林海今晚死在这里，那么所谓的正义，将变得何其可笑和苍白。他丁凡，将成为一个间接的刽子手，用一个父亲的生命，去铺就自己所谓的“正义之路”。

不行！

绝对不行！

丁凡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巨大的力道向后滑出，撞在文件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必须立刻阻止林海！

可是怎么阻止？

打电话？林海正在执行潜入任务，手机很可能处于静音或关机状态。就算打通了，他会信吗？一个神秘的电话，告诉他有埋伏，让他撤退？换做是自己，也只会当成是敌人扰乱军心的诡计。

报警？打110？丁凡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冷笑。江州市的报警中心，谁能保证接线员不会把这个“有人要在码头火并”的警情，第一时间“汇报”给主管治安的孙大伟副局长？那无异于让孙大伟亲自指挥，把这个口袋扎得更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当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一座城市时，身处其中的人是何等的无力和绝望。所有的正常渠道，都可能通向深渊。

他环顾着自己这间办公室。纪委的牌子，调查的权力，这些在平时无往不利的武器，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遥远和无力。它们可以审判已经发生的罪恶，却无法阻止正在发生的屠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脑海中的实时画面里，林海距离那个包围圈的中心，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丁凡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地否决。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办公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既然所有的常规道路都被堵死，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直接掀了这张桌子！

他不能直接指挥警察，但他可以指挥“纪律”！

他可以不通过公安系统，直接以市纪委的名义，强行介入！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他会因此从幕后走向台前，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孙大伟的视线里。一场纪委和公安系统实权人物的正面碰撞，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提前爆发。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丁凡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去碰那部红色电话，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只存了一个姓氏的号码——“林”。

这是他之前通过系统，在市局内部档案里找到的林海的私人号码。

他不知道林海会不会接，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能不能让那个偏执的男人停下脚步。

但他必须赌。

赌林海对他这个神秘的“引路人”，还存有一丝最基本的信任。

丁凡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正在呼叫”的字样。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丁凡的心脏上。

快接电话！

林海，快接电话！

在他脑中的画面里，埋伏在集装箱阴影里的一个刀疤脸，已经看到了林海的身影，他缓缓举起了右手，即将发出总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