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硬撑(1/2)

薛卫红和刘文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担忧。他们了解铁路的脾气,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摇摇头,拍了拍铁路没受伤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终于只剩下铁路一人。那台老旧的吊扇依旧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凉风。警卫员赵小虎默默地点亮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将铁路伏案工作的身影投射在帐篷壁上,拉得很长。

他左手拿着馒头,时不时咬上一口,右手握着钢笔,在稿纸上飞快地书写,时而停下来,凝眉思索,时而快速翻阅旁边的地图和统计表。肩头那洁白的绷带,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处,新鲜的红色仍在缓慢地洇出。

窗外,滇南边境的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远山如黛,万籁俱寂。而团部这顶简陋的帆布帐篷里,灯火彻夜未熄——这场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的缉毒之战,其后的反思、总结与重整,同样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铁路和他的弟兄们,为了边境的长治久安,依旧在挑灯夜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夜色沉甸甸地压在边境线上,浓得化不开。团部那顶临时指挥所的帆布帐篷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煤油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铁路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强撑着精神,伏在摇摇晃晃的旧木桌上,总结报告的最后一页刚写了半行,笔尖就猛地顿住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胸口那道枪伤处,原本持续的钝痛骤然变得尖锐,像是被烧红的冰锥狠狠扎进去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想抬手揉一揉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根本不听使唤。视线里,刚刚写下的字迹开始扭曲、模糊,重叠成一片无法辨认的墨团。最后一点力气被抽空,他头一歪,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摊开的文件上,失去了意识。

后半夜,赵小虎惦记着给煤油灯添油,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帘子。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铁路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

凑近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铁路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红得发紫,呼吸粗重急促,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嘴唇干裂起皮,嘴里还在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嘟囔着:“补给点……必须……设两个……搜捕……仔细点……别……别漏了……弟兄们……”

“铁副团长!铁副团长!您醒醒!”赵小虎冲过去,双手用力摇晃铁路的肩膀,入手处一片滚烫,那温度灼得他心慌。铁路的头被摇得歪向一边,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竟泛着一层骇人的青紫色,双眼紧闭,无论怎么呼喊都毫无反应。

赵小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炊事班休息的角落,嗓子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嘶哑地大喊:“李虎!李虎!快!快起来!铁副团长不行了!!”

李虎正靠着粮食袋打盹,被这凄厉的喊声惊醒,一个激灵跳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好,跟着赵小虎就冲向指挥所帐篷。他伸手一探铁路的额头,那烫手的温度让他惊得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糟了!是高烧!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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