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守艺者(1/2)

沈砚的修复工坊藏在老城区青石巷尽头,门脸挂着块褪色的云隐斋木牌,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待修的老物件:缺角的翡翠扳指、裂釉的粉彩茶盏、断弦的七弦琴。

上午十点,门帘被掀开,穿藏蓝制服的男人站在逆光里。他递来个锦盒,盒身印着暗纹,是沈砚从未见过的机构标识——齿轮缠着锁链,中间刻着异常事务调查局七个小字。

沈师傅,我们需要您修复一件特殊物品。男人自称周野,递过锦盒时指尖微颤,它...会自己移动。

锦盒打开的瞬间,沈砚闻到了海水的咸腥。

那是只蟹壳青瓷瓶,小口短颈,釉色青中透蓝,像浸在晨雾里的湖水。瓶身没有瑕疵,却让沈砚后颈发凉——他能清晰感觉到,瓶子在呼吸。

三天前在城郊水库打捞到的。周野翻开笔记本,渔民说它从湖底浮上来,抱着它的渔网突然勒紧,差点把人拖下水。送局里检测,能量波动显示是记忆载体类异常,可无论用什么仪器,都读不出里面的内容。

沈砚戴上麂皮手套,指尖刚碰到瓶身,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穿月白旗袍的女人站在船头,往瓶里倒了半盏酒;暴雨夜,戴瓜皮帽的男人跪在岸边哭嚎;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把桃花瓣塞进瓶口...

它在排斥我。沈砚缩回手,但不像恶意,更像...害怕被打扰。

周野点头:局里有个猜想,这类物品可能附着原主人的执念。我们需要您修复的不是器物本身,而是...让它愿意开口。

沈砚盯着瓶底一道极浅的划痕,形状像朵六瓣梅花。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云隐斋的规矩,碰见带的老物件,要替它找到该去的地方。

那是师父从未教过的手艺。

修复青瓷瓶的第七天,沈砚收到第二个委托。

委托人是个穿校服的女孩,眼睛肿得像桃子:我爷爷的老皮影戏班丢了套百鬼夜行皮影,警察说可能是被偷了,但我知道...它们自己走了。

皮影箱摆在工坊中央,红绸盖布一掀,二十几个皮影整整齐齐躺在樟木匣里。沈砚刚摸到最前面那个,匣子里传来细碎的呜咽。

昨晚我梦见戏台了。女孩抽噎,锣鼓响,爷爷在后台喊我,可我一凑近,那些皮影全转过来,眼睛是空的,直勾勾盯着我...

沈砚的指尖拂过皮影边缘。这些用驴皮鞣制的老物件,每根线条都浸着怨气——不是凶煞,是委屈。像被强行拆散的一家人,在等主人认领。

您爷爷是不是三十年前在城隍庙演过一场戏?沈砚突然问,后来戏班着火,人都没了?

女孩愣住:您怎么知道?那是场邪火,烧死了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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