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城的往昔:征程与信念的铸就(1/2)
沙城指腹轻轻摩挲着办公桌上那张边角泛黄的合影。照片里,十六岁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站在断壁残垣前,身后是漫天未熄的火星——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能力后的景象。此刻,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光斑,却始终照不亮他眼底那抹沉淀了多年的暗影。
记忆如裂帛般被扯开时,沙城总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那年他刚满十五岁,青禾镇的老槐树正飘着新绿的叶香,清晨的石板路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母亲在灶房里熬着他最爱喝的红豆粥,父亲蹲在院门口修理农具,铁锤敲击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第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便是马蹄声的轰鸣与重物砸门的巨响。沙城被父亲猛地拽进地窖,透过木板缝隙,他看见三个身着黑色劲装、瞳孔泛着诡异幽蓝色的陌生男人如鬼魅般闯入。为首者随手掐住一个村民的脖子,那村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异能者……他们是异能者!”父亲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沙城浑身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从未听说过“异能者”,只知道邻居家的大哥哥能徒手举起磨盘,村头的老中医能用银针为垂危的病人续命——可这些人,他们的力量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混乱中,一把锋利的刀刃劈开了地窖的木门。沙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石块上,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他看见母亲尖叫着扑过来,用她瘦弱的身体护住他。那个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抬手,一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击中了母亲的后背。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呻吟,便软软地倒在沙城怀里,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襟。
“小杂种,倒是命硬。”黑衣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令人作呕,“搜刮干净,别留下活口。”
就在这时,沙城感到一股滚烫的洪流从丹田处猛然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迸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竟将幽蓝色的能量光束生生撕裂!黑衣人大惊失色,抬手便要再次发动攻击,却被沙城挥出的金色光刃逼退数步。
那一瞬间,沙城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他看见金色的纹路顺着自己的手臂疯狂蔓延,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撕裂重组。他凭着本能挥舞着手臂,金色的光刃所过之处,黑衣人们凄厉地惨叫着化为焦炭。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沙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他颤抖着爬向母亲的尸体,发现她冰冷的脸上竟带着一丝奇异的解脱笑容。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半块他去年用碎瓷片磨成的小风车,那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阿城……要好好活着……”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他在烧焦的废墟里找到了父亲的佩刀,刀身已断成两截。邻居家的张大伯告诉他,那些人是“蚀骨盟”的异能者盗匪,专挑防御薄弱的小镇下手,抢夺资源,滥杀无辜。他们似乎一直在搜寻着什么……
那一夜,沙城抱着母亲的遗物在废墟前坐了很久很久。月光如水,冰冷地洒在他身上,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如此恐怖的力量,可以轻易摧毁一切。而更让他痛苦的是,这份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此刻却掌握在他这样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手中。
他对着漫天星斗,用沙哑的嗓音立下此生誓言:“我会用这力量,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绝不让任何人,再经历我昨夜的绝望。”
觉醒后的三年,沙城如同飘零的浮萍,在广袤的九州大陆上艰难求索。他听闻昆仑山脉中有隐世的异能者宗师,便跋山涉水,在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换来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句冷冰冰的“资质尚可,留下吧”。他曾被人当作江湖骗子,拳打脚踢;也曾误入凶险的异兽森林,与堪比山岳的凶兽殊死搏斗;最艰难的时候,他曾在荒无人烟的古墓里靠啃食树根和捕捉蝙蝠维持生命,整整七天七夜。
直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苍梧山脉深处一间简陋的竹屋里,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师父——药圣莫先生。老人须发飘飘,身着朴素的青色布衣,正用一根枯枝逗弄着竹篓里一只翅膀受伤的蓝尾蝶。
“你想学异能?”莫先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异能,并非仅仅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它更是对天地规则的领悟与驾驭。”
沙城恭敬地跪下,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弟子愿学!只求能守护他人,不再让悲剧重演。”
莫先生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你先试试,用你的力量,点燃那支蜡烛,但,不许伤及这只蝴蝶的翅膀分毫。”
沙城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内那股熟悉的灼热气流。起初,金色的光芒总是在他指尖不受控制地暴涨,将周围的竹篾烧得噼啪作响。那只蓝尾蝶被惊扰,扑棱着受伤的翅膀,惊恐地挣扎。沙城的心也随之揪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父亲宽厚的背影,想起青禾镇那条他曾经嬉笑奔跑过的青石板路……
“心若浮萍,刃则无眼。”莫先生淡淡地说,“真正的强者,不是力量的奴隶,而是能与天地共鸣,收放自如。”
在莫先生的悉心指导下,沙城开始学习如何感知天地间的元素流动,如何将自身的力量与自然和谐相融。他渐渐明白,操控火焰并非仅仅是让它燃烧得更加猛烈,更重要的是学会控制它的温度,调节它的流向;御风而行也不仅是追求速度,更要懂得借助风的柔韧与坚韧。莫先生还教他辨识百草,研习古籍,告诉他:“异能者易入魔障,唯有深厚的知识与坚定的心性,才能指引你正确的方向。”
第四年春末,当沙城成功地将一缕清风化为柔软的丝带,轻柔地缠绕在蓝尾蝶受伤的翅膀上,助它重新翱翔天际时,莫先生欣慰地笑了:“孩子,你的心性已渐趋成熟。但江湖路远,真正的试炼,还在前方等着你。”
“天穹计划筹备处”的红色木牌,是在一个落叶纷飞的秋日午后,被一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咚”地一声拍在莫先生竹屋的木桌上的。来者自称姓秦,是“天穹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他目光锐利如鹰:“我们正在联络散布各地的杰出异能者,组建一支能够对抗‘蚀骨盟’及其背后更大黑暗势力的力量。我们需要你,沙城。”
沙城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胸前贴身佩戴的那枚用母亲遗物熔铸而成的银色小风车吊坠。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山林间的寂静与独来独往的自由,但秦先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沉寂的心湖:“就在上个月,‘蚀骨盟’袭击了云州城。他们抓走了城主的女儿,并在城主拒绝交出城防布阵图后,用一种恶毒的音波异能折磨了全城百姓整整三日三夜,导致三百多人精神失常。”
竹屋里,莫先生正在煮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阿城,当年你说,要守护的‘更多人’,究竟是泛泛而谈的概念,还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生命?”
沙城紧紧攥住了胸前的小风车吊坠,金属边缘硌得他手心阵阵发疼。他想起了青禾镇那些在烈火中化为焦炭的无辜村民,想起了母亲临终前那句未能说完的嘱托,想起了莫先生救治过的那些因异能反噬或被黑暗力量侵蚀而痛苦不堪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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