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压力（1/2）

爷爷：“锋儿你……？”他忽然意识到，“孙儿的心神不宁也许不是偶然！或许不仅仅是对未来危机的预感，更包含了对这种可能要与传承千年的家族责任做出切割的挣扎和最终抉择。

“由你来制定……”爷爷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担忧，但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唉……老喽，看不懂这世道了。但你奶奶说得对，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是锋儿你记住，无论如何，宁可让天下人负你，你不要负天下人！”

爷爷的妥协和支持，让北冥锋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爷爷。我知道轻重。只要不来触碰我的底线，我自然愿意遵守规则。可一旦越线……”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奶奶端着两碗水走了过来，敏锐地感觉到爷孙间气氛的凝重，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慈爱地说：“练了大半天了，又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了吧？快，喝点水吧！”

北冥锋接过碗，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更加清醒。他看着奶奶布满皱纹却充满关切的脸，心中一片温暖。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比任何古老的训诫都重要。

北冥锋鼻子发涩：“奶……！”

奶奶：“乖孙！别以为你什么也不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想让我多活几年你就好好的，你好！奶奶就好！行啦……！我走啦，我乖孙女雪儿中午的时候说要吃豆角，我得赶紧去你刘奶奶家要点干豆角泡上！咱家没有！”北冥锋重重的点点头，奶奶转身回屋。

奶奶的身影消失在门廊的转角，院子里只剩下爷孙二人，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凝重。

爷爷重新坐回马扎，手指微微发颤地往烟袋锅里塞着烟丝，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北冥锋：“锋儿，你刚才那话……不是一时之气？”

北冥锋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爷爷，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我是认真的。族谱在我这，祖训我也记得，守护之心我也有，但守护的方式，由我来决定。如果规则意味着牺牲家人，那这规则，不要也罢。”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爷爷沉默了很久，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烟雾将他布满皱纹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积压在心头的重担也吐出去一些：“你长大了……！罢了，罢了……这个家，以后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锋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走到哪一步，‘道德’两个字，不能丢！你可以不守祖训，但不能没有做人的底线。对家国，对亲人，对良心，要说得过去！”

“我明白，爷爷。”北冥锋郑重承诺，“我所做的一切，首先都是为了这个家能安稳。在这个前提下，我会尽力做些对得起良心的事。”他心中的那股躁动不安，经过这一番诉说，反而奇异地平复了许多。目标更清晰了，那就是守护好这个家，

“嗯。”爷爷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化开些许，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这心神不宁的，也不是个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