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病愈与吴三省的确认(2/2)

还有孩子那一声依赖的“妈妈”和吴邪脱口而出的“妈妈”,在吴三省看来,只能是孩子病中迷糊认错了人或者潜意识里渴望母亲,而吴邪爱女心切,顺着孩子哄罢了。

他心底最后那一丝因吴邪过于沉稳而产生的微妙异样感,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再沉稳的人,面对孩子生死关头,也会方寸大乱。

胖子端着那碗一直温着的清粥走过来,眼圈也有些红:“天真,没事了,闺女没事了,你快松手,让孩子透透气,你也赶紧吃点东西,你都虚脱了!”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拿过一件外套,披在吴邪单薄的肩上。黑瞎子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斜倚着门框,看着屋里相拥的“父女”其实是母女,惯常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墨镜后的眼神幽深难辨。

解雨臣已经悄然退开,将空间留给吴邪和苏晚茗,他走到桌边,重新倒了杯温水,试好温度,放在床头柜上。

吴邪在胖子的劝说和张起灵无声的坚持下,稍稍松开了苏晚茗,但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他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手脚冰凉。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说,目光却一秒也舍不得离开苏晚茗,“晚茗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解雨臣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肯定,“墨前辈已经稳住,烧彻底退了,只是需要静养几天。”

吴邪这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那股强撑的精气神一泄,整个人更加萎靡,几乎要靠张起灵扶着才能坐稳。

吴三省这时走了进来,沉声道:“自己都站不稳了,还逞强!胖子,把粥给他灌下去!” 语气是命令式的,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胖子赶紧把粥碗塞到吴邪手里:“快,趁热吃两口。”

吴邪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吴三省严肃的脸,还有周围众人担忧的目光,还是勉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入食道,似乎才唤醒了身体的知觉,饥饿和虚弱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一边机械地吃着粥,眼睛却始终看着苏晚茗。苏晚茗也在看他,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妈妈吃饭,晚茗也吃。”

这话让吴邪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他用力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容:“好,妈妈吃,晚茗也吃一点好不好?”

解雨臣已经端来了专门为苏晚茗准备的、更稀软温和的米汤。

于是,晨曦微露的房间里,吴邪靠着张起灵的支撑,一口口吃着粥,苏晚茗靠在床头,由解雨臣小心地喂着米汤。阿黄趴在床边,尾巴轻轻摇晃。

胖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黑瞎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个苹果,慢悠悠地削着皮。吴三省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沉默不语。

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又无比温暖的氛围,缓缓流淌在房间里。

直到苏晚茗又喝了点水,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彻底平稳悠长,吴邪才真正放下心。他也累极了,眼皮沉重得打架,却还强撑着不想睡。

“去睡。”张起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几乎是用半扶半抱的方式,将吴邪带回了隔壁房间,按在床上。

这一次,吴邪没有挣扎,几乎是头一沾枕头,意识就模糊了。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喃喃地说了一句:“看好晚茗……”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给他盖好被子,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像之前一样,沉默地守护。

吴三省在门口看了片刻,轻轻带上了房门。他走到院子里,晨风清冷,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他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安静的房间,又看了看陆续走出来、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放松神色的胖子、黑瞎子和解雨臣。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彻底不一样了。

那个银发的小女孩,苏晚茗,就是他吴三省的亲孙女,是吴邪拼了命也要护住的骨血。而吴邪身边这群人……虽然依旧神秘,各怀本事,但他们对吴邪和那孩子的真心,经过了这一夜,他已看得分明。

“三叔,天还早,您再去歇会儿?”胖子走过来,小声说。

吴三省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不了。我出去走走,买点早点回来。你们……辛苦了。”

他没有多说,但这一句“辛苦了”,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笑了笑:“瞧您说的,自家孩子,应该的。”

吴三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吴山居。晨光熹微中,他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少了几分凌厉的审视,多了几分属于长辈的、沉甸甸的责任与牵挂。

吴山居的这场风波,以苏晚茗的病愈和吴三省的彻底接纳而告终。然而,无论是吴邪他们精心编织的身世谎言,还是苏晚茗身上真正的秘密,都依然如暗流般潜藏在这看似愈加和睦温馨的表象之下。

只是经过这一夜,守护的壁垒似乎更加坚固,而那份因共同担忧而产生的凝聚力,也悄然将所有人,包括新加入的吴三省,更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和这个需要他们共同守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