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地窖（2/2）

\悬。\西奥多头也不抬地泼冷水，手中的《高级魔药制作》又翻过一页，\上周她可是连自己学院的都没留情。\他指了指自己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潘西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她利落地从绣花小包里抽出烫金信纸：\万一有效呢？首席那么喜欢马卡龙...\她已经开始流畅地书写起来，\...要pierre hermé最新款的，玫瑰荔枝口味必不可少...\

达芙妮优雅地挑眉，从袖中抽出自己的珍珠母贝信纸匣，取出带着香水味的信笺：\有道理。\她流畅地写下几行字，\我姑妈在凡尔赛有家甜品店，她做的薰衣草蜂蜜马卡龙堪称一绝...\

\噢！居然不带我！\布雷斯夸张地捂住心口，随即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我舅舅上个月刚娶了个法国女巫，她家的巧克力熔岩马卡龙...\他朝德拉科挤挤眼，\据说能让媚娃都为之倾倒。\

纳威怯生生地凑过来：\那个...我奶奶认识霍格莫德村新来的法国面包师...\

哈利、罗恩和赫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斯莱特林突然陷入马卡龙狂热。

罗恩小声嘀咕：\疯了，都疯了...为了一节课至于吗？\

\你怕是忘记了前几次课你的狼狈样了。\德拉科扎心道。

罗恩的耳朵瞬间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那、那是因为——\

\因为你的铁甲咒比巨怪跳舞还滑稽。\潘西适时补刀，羽毛扇掩着嘴角的嘲笑。

赫敏若有所思地咬着羽毛笔：\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典型的从众行为...\

哈利则盯着那扇门，突然说道：\你们说...斯内普教授会不会也在里面偷吃马卡龙？\

这个大胆的假设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救世主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其实...\他压低声音，\罗恩，记得上次格温尼维尔说最喜欢什么口味的马卡龙来着？\

罗恩茫然地眨眨眼：\呃...覆盆子？\

\是开心果味。\赫敏不假思索地纠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突然变红。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眼睛一亮：\克拉布！高尔！\他转身对两个跟班喊道，\立刻去猫头鹰棚屋——\

\——等等！\哈利突然提高音量，\我是说...就算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又怎样？你们斯莱特林难道要集体贿赂？\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斯莱特林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

\当然不是贿赂。\达芙妮优雅地整理着发梢，\这叫...学术交流的伴手礼。\

\文化交流的一部分。\布雷斯一本正经地点头。

\增进学院友谊。\潘西补充道，完全无视了旁边格兰芬多们抽搐的嘴角。

德拉科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的银扣：\我们只是合理关爱首席的身体健康。\他拖长了声调，\毕竟高强度教学需要补充糖分...对吧，诺特？\

西奥多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高级魔药制作》：\根据《魔法教育期刊》最新研究，适量甜食能提升教学效率37%。\他面无表情地胡诌。

哈利和罗恩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赫敏则气得羽毛笔都要捏断了：\这...这根本就是...\

\就是什么，赫敏？\德拉科挑眉问道。

赫敏张了张嘴，突然泄气般地垮下肩膀：\...就是很斯莱特林的做法。\她不得不承认。

西奥多冷静总结：\总之不是为了让首席在实战课上少打断我们两根肋骨。\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布雷斯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紧接着整个办公室都回荡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赫敏忍不住地嘴角抽搐，罗恩笑得直拍大腿，哈利则捂着笑痛的肚子靠在墙上。

\诺特！\德拉科边笑边用靠枕砸向西奥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西奥多淡定地接住靠枕，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自从我发现实话实说比撒谎更能让人崩溃。\他瞥了眼笑作一团的众人，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0.5度。

潘西的羽毛扇\啪\地掉在地上，达芙妮则优雅地抹去笑出的眼泪。

无人在意的角落，格温尼维尔挥手让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内室里，魔药材料特有的苦涩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格温尼维尔靠在储物柜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翡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沙拉里不准挑出胡萝卜。\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

\......\

斯内普背对着她整理药材，黑袍随着动作如水般流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坩埚中液体偶尔的咕嘟声打破寂静。

\说话。\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格温尼维尔歪了歪头：\话。\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身。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莱斯特兰奇。\

\听见了，教授。\她终于收起玩笑的语气，但唇角依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轻一弹，那颗藏起来的马卡龙乖巧地飞到了工作台的空位上。

斯内普冷哼一声，魔杖轻挥，一碗新鲜的蔬菜沙拉出现在台面上——里面明显多放了她喜欢的小番茄，而胡萝卜被切成了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吃。\他简短地命令道，转身去取《魔药安全守则》的羊皮纸，却在背对她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度。

月光透过高处的窄窗，在黑湖水的折射下，在储藏室的地板上投下摇曳的蓝色光斑。两个身影在其中忙碌着，一支羽毛笔沙沙作响，另一个则偶尔发出不满的嘟囔。

\教授，\格温尼维尔用叉子戳着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沙拉，翡翠色的眼眸孩子气般的委屈地眯起，\难道以您高超的魔药造诣，就不能把这些蔬菜变得...稍微可口一点吗？\她挑起一根胡萝卜丝，像检验某种可疑的魔药成分般打量着。

〔主人，你的蔬菜快死掉了。〕

〔我也要死掉了。〕

斯内普头也不抬，手中的龙血结晶瓶反射着冷光：\如果我没记错，某人承诺过会'当面吃完'。\他故意重读了最后四个字，黑袍随着转身的动作如波浪般起伏，\还是说，莱斯特兰奇小姐的承诺和她的魔药保质期一样短暂？\

格温尼维尔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叉起一颗小番茄：\我怀疑您在这些蔬菜上施了保持原味的咒语...\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度。他魔杖轻挥，一个精致的银制调味瓶从架子上飘来，稳稳落在沙拉碗旁：\月长石粉末，微量。\他状似随意地解释，\能中和蔬菜的涩味，不影响营养成分。\

格温尼维尔眼睛一亮，立刻撒了些许在沙拉上。银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辰。她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眉头顿时舒展：\这简直是——\

\——禁言咒的另一种用法。\斯内普打断她，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现在，安静地吃完你的沙拉，然后开始抄写。\

格温尼维尔银黑的发丝垂落在羊皮纸上，她突然竖起耳朵，翡翠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教授，你的地窖好像快出事了。\她指尖轻点桌面，示意斯内普注意门外越来越喧闹的讨论声。

斯内普充耳不闻，继续调配着一瓶泛着珍珠光泽的药剂。直到德拉科那句\合理关爱首席\清晰地穿透门板，他手中的水晶瓶突然迸出一道危险的光芒。

当听到学生们热烈讨论马卡龙贿赂计划时，斯内普的太阳穴明显跳动了一下。

\所有人！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斯内普的咆哮震得整个地窖都在颤抖，架子上的魔药瓶叮当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愤怒的交响乐，\否则下次实战课，你们的对手就是巨怪和炸尾螺的杂交品种！\

这个威胁立竿见影。外间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书本碰撞声。透过门缝，格温尼维尔看到连最淡定的西奥多都罕见地加快了动作，把《高级魔药制作》塞进书包时差点夹到手指。

只有德拉科还不死心，铂金脑袋从门边探出来：\首席！马卡龙明天就到！您喜欢配红茶还是咖啡？\

格温尼维尔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红茶，谢谢。\

\莱斯特兰奇！\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地窖最深处传来的闷雷。他猛地转身，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见德拉科还想说些什么，斯内普干脆的扔出一道精准的静音咒，橡木门在魔法的作用下重重关上，震落了几缕墙上的灰尘。

格温尼维尔咬着叉子轻笑：\看来明天猫头鹰棚屋要忙坏了。\

当夜，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迎来了建校以来最繁忙的夜晚。五颜六色的魔法包裹堆满了每个角落，每只猫头鹰腿上几乎都绑着标注\紧急！加急！特快专递！\的马卡龙订单。

而在地窖深处，某位魔药教授的黑袍几乎要翻涌成一场小型风暴。他挥动魔杖设下一道又一道防护咒语，专门针对各种形状、颜色、口味的马卡龙快递包裹。

费尔奇举着油灯路过时，清楚地听到里面传来咬牙切齿的怒骂：\...该死的法国甜点...该死的斯莱特林...\

紧接着是格温尼维尔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优雅得像在品评高级魔药：\教授，其实开心果口味的真的不错，配您收藏的锡兰红茶应该...\

\闭嘴！抄你的书！\斯内普的怒吼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格温尼维尔显然充耳不闻。费尔奇把耳朵贴上门板，听到她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轻快语调说着：\...而且据说开心果能增强记忆力，正好适合抄写《魔药安全守则》...\

\莱斯特兰奇！\

\教授，我突然想到如果往马卡龙夹心里加微量生死水，是不是就能让德拉科他们安静一整天？\

一阵漫长的沉默。

\...你被禁闭到暑假。\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

格温尼维尔不慌不忙地卷起一截羊皮纸，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您忘记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前几天在校长办公室，您可是当着邓布利多的面说要关我禁闭到毕业。\

洛丽丝夫人炸着毛快速溜走，费尔奇摇摇头，嘟囔着\现在的教授啊...\举着灯走向下一个巡逻点。

影鳞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死结：〔主人，你在玩厉火。〕

斯内普的黑眸危险地眯起，魔杖尖迸出一串火星。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只银蓝色的凤凰守护神突然穿墙而入：\啊，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那令人恼火的愉快声音在室内回荡，守护神的喙一张一合，\我刚刚收到一盒相当不错的马卡龙...\凤凰守护神俏皮地眨了眨水晶般的眼睛，\要一起来尝尝吗？据说开心果味的能平复暴躁情绪呢~\

格温尼维尔翡翠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教授...\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斯内普的表情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水。他魔杖猛地一挥，力道之大让那只凤凰守护神在空中炸成了一团银色烟花，细碎的光点如雨般洒落。

\看来我们的校长也需要一剂强效清醒药剂。\他咬牙切齿地说，黑袍因怒气而剧烈翻涌，像极了暴风雨前的乌云，\或许还该配上永久禁言咒。\

格温尼维尔伸手接住几粒飘落的光点，银辉在她掌心流转：\真可惜...\她小声嘀咕，\我还想问问是哪家店的...\

斯内普的魔杖立刻转向她：\你——\

话未说完，又一只银色守护神——这次是只滑稽的嗅嗅——扭动着穿墙而入。嗅嗅守护神用爪子挠了挠肚子，发出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咳咳...斯内普教授？您订的《魔药创新期刊》到了...呃...包裹外面沾了些粉色糖霜...\

格温尼维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黑得堪比最浓稠的巴波块茎脓汁，他魔杖一挥，办公室四周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防护罩——专门用来拦截守护神。

格温尼维尔却突然眼睛一亮：\教授！你刚刚说的是个绝妙的主意！我们可以研发一种新型马卡龙——外层是甜美的开心果奶油，内芯是微量清醒药剂...\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勾勒着想象中的配方，\这样既能享受美味，又能保持头脑清醒...\

斯内普的魔杖尖突然抵住了她的喉咙：\我倒是很想现在就给你灌一瓶生死水。\

\那多浪费。\格温尼维尔丝毫不惧，反而凑近了一步，\您不是说我的大脑堪比巨怪吗？生死水对巨怪可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家养小精灵多比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教授先生！多比给您送来了德拉科少爷的紧急包裹！\

斯内普的魔杖转向门口：\滚！\

\但是先生！\多比坚持不懈，\这里面有您最喜欢的...\

\阿瓦达索——\

格温尼维尔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捂住斯内普的魔杖：\教授！那是不可饶恕咒！\她转头对门外喊道，\多比，把包裹放在门口就好！\

一阵窸窣声后，多比的声音渐行渐远：\好的，莱斯特兰奇小姐！多比这就走！多比还准备了薰衣草香包...\

斯内普甩开格温尼维尔的手，怒气冲冲地拉开大门——门外果然放着一个精致的银绿色礼盒，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献给最敬爱的院长\。

格温尼维尔抬眼看向斯内普：\要打开看看吗？\

\你碰一下，禁闭延长到下一学年。\

\那您自己开？\

斯内普的魔杖一挥，礼盒的缎带自动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枚不同颜色的马卡龙，每个下面都压着一张纸条——\德拉科·马尔福敬赠\、\潘西·帕金森敬赠\...甚至还有\纳威·隆巴顿敬赠\。

盒子底部躺着一封烫金请柬：\诚挚邀请斯内普教授与莱斯特兰奇小姐参加明晚的'马卡龙品鉴会'。地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格温尼维尔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我们被'合理关爱'了呢，教授。\

斯内普的表情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桶巴波块茎脓汁。\闭嘴\

\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们的学院活动日。走吧，教授？就当是...实地考察学生们的魔药应用能力？\

斯内普突然长叹一声，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你也别抄书了。\黑袍随着转身的动作如水般流动，\某位不知死活的学徒该去睡觉了——\他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眼睛扫过那碗几乎没动的沙拉，\——不过是在吃完她该死的蔬菜之后。\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他终究还是不舍得让她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那些毫无意义的抄写活动上。即便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依然阴沉如地窖的墙壁，但那双常年冰冷的黑眸中，已然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

格温尼维尔挑眉，影鳞在她手腕上打了个俏皮的结：〔主人，你赢了。〕

〔不，〕格温尼维尔注视着斯内普整理教案的背影，〔是我们赢了。〕

斯内普背过身去整理药材架，月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投下摇曳的蓝色光斑。他的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魔药瓶碰撞的声音像是某种奇特的安眠曲。

\吃完立刻回去。\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却不再冰冷，\明天...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丁点疲惫的样子...\威胁的尾音消散在地窖潮湿的空气中。

格温尼维尔乖乖吃完了沙拉，甚至把那些细如发丝的胡萝卜也咽了下去。

当她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斯内普的声音：\莱斯特兰奇。\

她转身，看见教授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药剂。

\睡前喝掉。\他简短地说，将杯子放在桌上，\现在，滚出我的地窖。\

格温尼维尔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认出了这是改良版的缓和剂，月光下，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晚安，教授。\

当她轻轻关上门时，隐约听到地窖深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晚安。\

格温尼维尔满意地眯起眼睛，月光透过走廊的彩窗，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弧度，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望向窗外黑湖的景色。深蓝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起银波，早春的水草已悄然舒展嫩芽。

〔影鳞，春天要到了。〕她在意识中轻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漫长的寒冬终于要结束了。〕

影鳞在她手腕上轻轻游动，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翡翠般的光泽。它在她脑海中哼起一首古老的蛇佬腔摇篮曲，旋律如同潺潺的春溪。

格温尼维尔缓步走在回廊中，脚步轻快得仿佛要踏着月光起舞。

明天会是个令人期待的日子——馥郁的红茶，甜美的马卡龙，嬉笑打闹的朋友，谆谆教诲的师长...还有那个永远口是心非、将温柔藏在黑袍之下的魔药教授。

转过拐角时，她最后看了眼窗外。黑湖深处，一尾人鱼正追逐着早春的第一群荧光水母，银蓝色的光点如星辰般在湖水中流转。

格温尼维尔将杯中药剂一饮而尽，薄荷的清凉与蜂蜜的甘甜在舌尖绽放——就像即将到来的春天，温暖而充满希望。

城堡另一端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正在布置会场的德拉科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

潘西正用魔杖调整着水晶吊灯的高度，闻言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因为你把整个学期的零花钱都花在那盒马卡龙上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空荡荡的壁炉，\连暖炉费都付不起了。\

德拉科叹了口气，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肉痛：\谁知道马卡龙这么贵...\他摩挲着绣有马尔福家徽的钱袋，\光那盒开心果味的就花了四十加隆。\

布雷斯懒洋洋地陷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闻言突然坐直了身子：\贵的不是马卡龙，亲爱的德拉科，\他拖长了声调，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而是某位铂金少爷拐着弯的关心...\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指，\既想讨好首席，又不好意思明着送教授，拉着我们一起搞什么'品鉴会'...\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变得比他铂金色的头发还要显眼：\闭！嘴！布雷斯！\他几乎是跳起来咆哮，魔杖尖迸出几颗愤怒的火星，\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达芙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金发上别着精致的发卡，\担心首席被暴躁的老蝙蝠欺负？\她狡黠地眨眨眼，\还是怕教授把首席关禁闭关到毕业？\

西奥多从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后抬起头，冷静补刀：\根据我的计算，你这次行动的成功率不超过12.7%。\他推了推眼镜，\而且有87.3%的几率会让两人禁闭时间翻倍。\

德拉科正要反驳，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克拉布和高尔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被施了缩小咒的包裹：\少爷！猫头鹰刚送来的！法国空运的...呃...\克拉布费力地辨认着包裹上的法文，\松...松露马卡龙？\

潘西的羽毛扇\啪\地掉在地上：\梅林啊！你连松露味的都买了？\

德拉科一把抢过包裹塞进长袍，苍白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这是战略物资！\

布雷斯夸张地捂住心口：\啊！多么感人的师生情谊！\他敏捷地躲过德拉科扔来的靠枕，\我打赌十个加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亲爱的首席和教授还在禁闭室里...\

\...研究马卡龙配方。\达芙妮坏笑着接话。

\...抄写校规。\潘西优雅地补充。

\...互相投毒。\西奥多冷静总结。

德拉科绝望地瘫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绣着银蛇的靠枕里：\我要给父亲写信...申请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