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咨询（2/2）

庞弗雷夫人放下药箱，兴致勃勃地向前倾身；麦格教授的羽毛笔悬在半空，墨水滴滴答答落在羊皮纸上也浑然不觉。戴丽丝甚至拿出了小本子准备记录。

\我们的小莱斯特兰奇小姐，\邓布利多继续道，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笑意，\对蔬菜的态度就像巨怪对待歌剧，而对甜食——特别是马卡龙——的执着，简直能让皮皮鬼自愧不如。\他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据德拉科透露，去年黑蔷薇庄园的平安夜，她几乎搬空了半个法国魔法集市的甜品店。\

菲尼亚斯立刻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才是我欣赏的学生！\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那天晚上我不得不给她灌下三瓶加强版健齿药剂。\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恼怒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宠溺，\还制定了严格的甜食配额制度。\

\然后？\庞弗雷夫人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墙上的画像们也都屏息以待。

\然后，\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钟内她就构思了三十七种偷吃方案。\他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菲尼亚斯立刻爆发出大笑，差点从画框里跌出来。

麦格教授突然发出一声介于咳嗽和笑声之间的声音，赶紧用茶杯掩饰上扬的嘴角。庞弗雷夫人则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笑得肩膀直抖。戴丽丝的画像一边笑一边摇头。

\我建议，\邓布利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半月形眼镜上还挂着笑出的泪珠，\或许可以借鉴莫丽的方法——把蔬菜做成她喜欢的形状。要知道，乔治和罗恩小时候从来不会拒绝'火龙形状的胡萝卜'。\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地窖最黑暗的角落。他猛地转身，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不是韦斯莱家那些没脑子的蠢货！阿不思！\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般锋利，却在尾音处泄露出几分不自然的颤抖。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指节泛白，\你以为那个能改良古代魔文、发明新型魔药配方的小巨怪，会被这种哄三岁小孩的把戏糊弄过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墙上的菲尼亚斯画像惊讶得连酒杯都掉了，戴丽丝则担忧地绞紧了手帕。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当然不是，西弗勒斯。我只是...\

\她会在第一眼就识破变形咒，\斯内普继续道，声音低沉得如同翻滚的魔药，\然后当着我的面把'火龙胡萝卜'变成一盒马卡龙。\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噢梅林，\庞弗雷夫人擦着眼角的泪花，\这孩子简直是个天才！\

斯内普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瞬，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天才的麻烦制造者。\但这句话里的恼怒明显没有多少说服力。

\或者，\麦格教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但眼角的笑纹出卖了她，\你可以告诉她，均衡饮食能提高魔力敏感度。那孩子为了魔咒研究，连睡觉时间都愿意牺牲。\

斯内普眯起眼睛，突然露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微笑：\不，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从明天开始，她每挑食一次，我就把她的马卡龙存货送给隆巴顿一盒。\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菲尼亚斯的画像惊得酒杯都掉了，戴丽丝倒吸一口冷气，阿芒多则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梅林啊，\庞弗雷夫人小声嘀咕，\这可真是...残忍又有效。\

邓布利多赞叹地摇头：\西弗勒斯，你终于掌握了教育的精髓——找到学生最珍视的东西，然后把它变成奖励机制。\他狡黠地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准备好应对相应的'报复'。那孩子可是连血契都敢用的主儿。\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的左腕。

\除此之外，\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词都像是从坩埚底部浮上来的气泡，\你们还有什么...建设性的建议？比如——\他的指尖突然停住，\当某些人明知故犯的时候。\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羽毛笔尖墨水凝结的声音。三位年长的巫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墙上的画像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邓布利多轻轻推了推半月形眼镜：\西弗勒斯，你是在询问...惩戒措施？\他的蓝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需要一套对付'格温尼维尔式叛逆'的完整应对方案？\

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了。他黑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仿佛在思考要不要给老校长来个恶咒。

菲尼亚斯立刻从画框里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酒杯插嘴：\我建议关禁闭！让她抄写《魔法药剂与药水》全书！整整三遍！\

\不行！\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般锋利，却在尾音处泄露出几分不自然的停顿：\抄写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只会浪费她的时间。\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仿佛在掩饰什么。

墙上的戴丽丝立刻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还想说话的菲尼亚斯，后者悻悻地缩回画框里，小声嘟囔着：\哼，当年罚我孙子抄书时可没见你这么心软...\

斯内普的耳尖微微泛红，他迅速别过脸去，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办公室里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上扬，她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掩饰笑意：\确实，对格温尼维尔这样的学生来说，传统的惩罚方式可能...\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扑棱声从窗外传来。数十只霍格沃茨猫头鹰正用喙轻叩着窗棂，每只都携带着包装精美的礼盒。麦格教授魔杖轻挥，窗户应声而开，猫头鹰们鱼贯而入，将礼物整齐地排列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

\梅林的胡子啊！\庞弗雷夫人惊呼，手指轻抚过那些系着银绿缎带的礼盒。每个包裹上都附着一张烫金卡片，格温尼维尔优雅的字迹在羊皮纸上流淌：\感谢诸位教授对学生的照顾——g.l.\

邓布利多的礼物最先被拆开。老人发出一声孩子气的惊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对绘着浴火凤凰纹样的茶盏。当他将热水倒入杯中时，\for the greater good\的金色字样在杯底缓缓浮现，老人湛蓝的眼睛里瞬间盈满泪光。

\这丫头...\他轻声呢喃，指尖轻抚过杯沿精致的纹路。

麦格教授的猫眼石胸针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虎斑纹路活灵活现地游动着，仿佛随时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向来严肃的变形学教授竟一时语塞，只能反复调整着眼镜的位置来掩饰动容的神情。

庞弗雷夫人揭开青花瓷药罐的瞬间，罐内流转的魔法光辉照亮了她惊喜的面容。那些绘制精美的百草图纹在接触到医疗翼特有的魔药气息后，竟开始缓缓舒展枝叶，而盖子内侧的微型魔法阵正散发着柔和的保鲜咒光芒。阵眼处还刻着一行小字：\愿病痛远离您照顾的每一个孩子\。

梅林在上，\医疗翼女王喃喃道，声音有些哽咽，\这可比我们现有的储存设备先进多了...这孩子是怎么想到要加入药材识别功能的...\

办公室里的教授们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礼物不仅价值连城，更可怕的是——每一件都精准击中了收礼者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邓布利多突然轻笑出声，将茶盏举向阳光：\看来我们的西弗勒斯，终于遇到了比他更固执的灵魂。\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黑袍无风自动：\感动的话留着之后对她讲。\他的手指轻叩桌面，发出不耐烦的声响，\现在，她可怜的老教授需要一些实际建议——关于如何管教一个把实验室当卧室、把糖罐当主食的麻烦精。\

庞弗雷夫人突然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闪着银光的小瓶子：\试试这个，最新改良的'味觉转换剂'。\她晃了晃瓶中琥珀色的液体，\喝下后24小时内，所有甜食都会尝起来像苦艾，而蔬菜则会有马卡龙的味道。\

斯内普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对着光线观察，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赞叹。

墙上的阿芒多立刻凑过来想看得更清楚些。

\当然，\庞弗雷夫人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要小心她反过来对你的咖啡下手。上次乔治·韦斯莱就...\

\还有这个，\麦格教授突然变出一个精致的银质沙漏，\时间限制器。可以设定特定活动的最大持续时间。\她示范着转动沙漏，\比如甜品时间不超过15分钟...实验时间不超过3小时...\

斯内普接过沙漏时，指尖微微发颤。他的表情复杂得像是看到了某种禁忌的黑魔法器物。

戴丽丝的画像发出赞叹的惊呼。

邓布利多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最后，这个。\他神秘地眨眨眼，\活点地图的改良版。不仅能显示位置，还能实时监测魔力波动。\老人故意压低声音，\当然，使用时要注意尊重隐私...特别是在晚上九点以后...\

菲尼亚斯立刻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才是真正的监视艺术！\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阴沉。他一把抓过羊皮纸，黑袍翻涌如暴风雨前的乌云：\够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在讨教如何监视一个阿尼玛格斯！\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如浪。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后，墙上的画像们立刻炸开了锅。

菲尼亚斯举杯高呼：\为霍格沃茨史上最戏剧性的师徒关系干杯！愿梅林保佑我们新晋的'保姆教授'！\

戴丽丝则担忧地绞着手帕：\我是说他们两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像刺猬般竖起全身尖刺，一个如飞蛾般执着地扑向火焰...\

阿芒多若有所思地捋着银白色的长须，睿智的目光穿透时光：\有趣...非常有趣...\他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画框中的红木书桌，\上一次看到这样宿命般的羁绊，还是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年轻时代...\

邓布利多愉快地往嘴里塞了颗柠檬雪宝，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啊，年轻真好。\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绘有凤凰纹样的茶杯，茶汤旋转出一个小小的金色漩涡，\特别是当两个同样固执、同样伤痕累累的灵魂，在命运的恶作剧中找到彼此的时候。\

菲尼克斯突然从画框边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变成了赌券：\我赌五个加隆！\他醉醺醺地挥舞着羽毛笔，墨汁溅得到处都是，\赌我们的'地窖蝙蝠'绝对逃不过他那小毒蛇的掌心！要我说，不出三个月，他就会允许那丫头在他的私人藏书里做笔记了！\

阿芒多慢悠悠地从画框里的书桌抽屉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金币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我赌十五个加隆。\他意味深长地抚摸着银白色的长胡子，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赌格温尼维尔三年后的圣诞舞会上，一定会让某位黑袍教授展现出他珍藏多年的...华尔兹技巧。\

\咳咳！\麦格教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严厉的目光扫过墙上那群八卦的画像，\作为副校长，我必须提醒各位，这样议论同事的私事实在有失体统...\

\得了吧，米勒娃！\菲尼克斯醉醺醺地打断道，酒气熏得邻近画框里的花朵都蔫了，\你刚才不还用放大咒仔细研究那丫头送你的胸针吗？我打赌你已经发现宝石背面刻着'致我最尊敬的变形学导师'了！\

麦格教授的脸顿时变得比她的格兰芬多围巾还要红。办公室里的笑声震得书架上的银器叮当作响，连窗外的守护兽雕像都好奇地转过头来。

\该死...\斯内普皱眉望向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手腕上的银色印记突然发烫，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印记，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那个小巨怪又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