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是‘他\’了。你别走(2/2)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宣告某种主权,

最终,那句酝酿已久的话沉沉落下:

“陆骁是我投资的赛车手,但更重要的是,他是我认可的兄弟。所以,我想听你解释。”

霍西洲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背对着他、正默默收拾行李的温枝雾停下了手,纤细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她深呼一口气,仿佛需要鼓足巨大的勇气,才缓缓站起身,面对他。

“来悉尼是为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当然和陆骁的关系也是真的。”

“和陆骁的关系也是真的”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霍西洲的神经上。

他原本因伤痛而略显佝偻的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直起腰,

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钉在温枝雾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暴怒的火焰。

“为什么?!”

他嘶吼出声,声音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情绪而扭曲,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在国内的时间,你都和他在一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问句都像淬了毒的利箭,射向那个他以为深爱着自己的女人。

温枝雾没有立刻回答,她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病床前,

脚步异常沉重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最终,她停在他面前,微微垂眸看着他因痛苦和狂怒而扭曲的脸。

“是。”她吐出一个字,语气平静无波。

这个平静无波的“是”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没有激起预想中的滔天巨浪,反而让整个病房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

霍西洲直起的腰背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猛地一僵,那双刚刚还翻涌着不安和脆弱、如同溺水者般紧紧抓住她、

寻求她确认的眼眸,瞬间凝固、碎裂,

里面翻腾起难以置信的暴风雪,冰冷刺骨,裹挟着毁灭性的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她平静的脸,像要将她脸上那层冷漠的面具一寸寸剥开,

看清底下掩藏的、足以将他凌迟的残酷真相。

“你!!”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仿佛从破裂的肺腑中挤出,

“你再说一遍?”他几乎是乞求般地,希望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温枝雾已经走到了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她没有回避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火焰足以将她焚烧殆尽。

她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碎裂的痕迹。

她清晰的吐字如同冰锥,再次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凿向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我说,是!你不在国内的时候,是和他在一起。”

她清晰地看到霍西洲的瞳孔骤然紧缩,如同受惊的兽类,

那瞬间的收缩里,仿佛听到了某种维系着他理智的东西,

在他体内彻底崩断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他攥着身下白色被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整个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腰腹间包扎的厚厚纱布边缘,

似乎又隐隐透出一点刺目的红意,那是剧烈的情绪波动无可避免地牵动了刚缝合不久的伤

口,鲜血正悄然渗出。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

濒临绝境的困兽,几乎将他撕裂的痛楚,

还有一种几乎要将她、将眼前一切彻底焚毁吞噬的、毁灭性的疯狂。

“温枝雾!”

他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狱刮来的寒风,

“你怎么敢……”

后面的话语被剧烈的喘息和无法言说的痛苦堵住,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在空气中弥漫。

病房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以及旁边心电监护仪那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

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声,仿佛在为他失控飙升的心率和濒临崩溃的情绪敲响刺耳的警钟。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温枝雾看着他这副濒临失控、随时可能爆发的模样,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着,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闷痛。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刺激他有多深,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捅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她也无比清楚,此刻这暴怒的平静表象下,

真正的霍西洲——那个偏执、暴戾、掌控欲登峰造极、容不得丝毫忤逆和背叛的恶魔人格

正在被彻底激怒,如同沉睡的地底火山,积蓄着毁灭一切的能量,即将喷发出焚毁万物的

熔岩。

她必须在他彻底失控、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

霍西洲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猩红血丝和疯狂彻底充斥的眼睛,

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了她依旧平静无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