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以太海(2/2)

然而无论多么奇异,它们都仍属于“可被理解为结构”的范畴。

时织凛华的目光掠过这些,没有停留。

她不需要分析,不需要比对。

她的意识早已超越了“判断”的必要——当某个点出现在视野中,她便知道,那就是目标。

最终,时织凛华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大界上。

她的视线落在这个大界的内部结构中一处名为宇宙的结构中,其中一颗黄色恒星的第三颗星球上——

地球。

天空裂开了。

不是云层撕裂,不是雷暴劈开,而是整个视野的底层结构开始自我复制、嵌套、无限细分。

人们最初以为是幻觉——或许是强光折射,或许是集体眩晕。

可当那图案在每一寸空气中蔓延开来,连手机屏幕、湖面倒影、车窗玻璃都同步呈现出相同的几何纹路时,恐慌才真正降临。

那是一种无法用常规语言描述的形态。

它既非火焰,也非光束,而是一团不断分裂又重组的“结构”:大块的棱角中生出小块的棱角,小块中再生更小的,层层递归,永无尽头。

每一道折线都精确到令人窒息,每一次分岔都遵循某种不可见的数学律令。

它不发光,却比太阳更刺目;它不发声,却让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仿佛现实本身的编码被强行改写。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红绿灯骤然熄灭。

人群本能地停下脚步,仰头望天。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举起手机,镜头刚对准天空,屏幕便炸开一片雪花,随即自动关机。

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艺术投影?”

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大广告屏集体闪烁,最终定格在同一帧:无数三角形嵌套成的漩涡。

游客们纷纷驻足,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瞳孔被那无限递归的图案牢牢吸住。

一位物理系教授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声音颤抖:“这不是分形……分形是有尺度的……这没有尺度!它在所有尺度上同时存在!”

巴黎埃菲尔铁塔下,一对情侣正准备合影。

女孩指着天空惊呼,男孩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死死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他声音发抖,“看了会疯的!”

可他自己却无法移开视线——那结构仿佛在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绕过视网膜,强行刻印进意识深处。

全球的天文台在同一秒收到异常信号。

射电望远镜捕捉不到电磁波,光学镜头拍不到实体,但所有传感器都记录到一种“结构扰动”——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维的算法重绘。

nasa紧急召开会议,却连一张清晰图像都无法生成,所有数据在传输途中自动坍缩成自相似的噪声。

社交媒体瞬间爆炸。

#fractalsky(分形天空)冲上全球热搜榜首。

有人说是外星文明的问候,有人说是量子计算机失控的投影,还有宗教团体宣称这是“神之指纹”。

但无论何种解释,所有人都承认一点:他们看不见造成这一切的存在。

天空中的分形结构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

期间,没有任何物体从中显现。

没有飞船,没有光柱,没有神只的轮廓。

只有那冰冷、精确、无限递归的几何本身,在大气层中静静展开,又缓缓收束。

而在那结构最核心的奇点处,时织凛华已然踏出。

她的身影未被任何人捕捉。

摄像机拍不到,肉眼看不见,雷达扫不出。

人们只记得那天天空裂开,世界短暂地显露出它底层的纹路——一种美得令人绝望、复杂得令人失语的秩序。

当分形最终消散,城市恢复运转。

交通重启,屏幕亮起,人们互相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没人提到“她”。

没人知道,就在那十七分钟里,有一个人从时空的褶皱中走出,站在人类文明的中心,而全人类只看见了她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那痕迹,就是分形几何般的时空扭曲本身。

而时织凛华,早已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