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枚古币与肉馒头(1/2)

“猪油拌白米饭?”

孙猴子第一个有了反应,他一个箭步蹿到沈凌峰面前,蹲下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小师弟,你说的真的假的?金色的麻雀?它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猪油混合着米饭的香气。

一旁的赵书文则发出一声嗤笑,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道:“小峰,你这是落水后产生的幻觉。世界上哪有什么金色的麻雀,更不会说话。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一套。”

陈石头挠了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小师弟:“小师弟不会说谎的。师父,要不……我们去看看?”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玄机身上。

陈玄机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凌峰,那张干瘦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已久的、几乎被遗忘的期盼。

外人只知仰钦观是普通道观,但他作为观主,却从师父的口中得知过一桩秘闻。

传说中,祖师爷曾以大法力点化过一只通灵的鸟兽,作为护观灵兽,代代相传,庇佑道观。

只不过,这传说已经上百年没人再提起,更没人见过了。

陈玄机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祖师爷为了激励后人编造的故事。

可现在,这个传说,却从一个六岁孩童的嘴里说了出来。

而且,是在他大病一场,几乎死掉之后。

难道……是祖师爷显灵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被陈玄机自己掐灭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饿昏了头。

更可能的情况是,这孩子病中胡言乱语,把一些平时听到的零星故事,和自己的梦境混在了一起。

但是,“猪油白米饭”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去试一试。

“石头,猴子,你们两个,拿上家伙,我们去后院看看。”陈玄机沉声吩咐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嘞!”

孙猴子应得最快,转身就抄起一把破铁锹。

陈石头也拿起一把挖野菜用的小锄头,闷声不响地跟了上去。

赵书文站在原地,摇着头,嘴里嘟囔着“荒谬,简直是胡闹”,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书,远远地站着,似乎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沈凌峰则被陈玄机拉着手,跟在后面。

他能感觉到,师父的手心里全是汗。

后院墙角,杂物堆旁。

孙猴子和陈石头干劲十足。

一个挖,一个搬,很快就把那些破砖烂瓦清到了一边,露出了底下潮湿的泥地。

“小师弟,是这里吗?麻雀说在哪儿?”孙猴子回头问道。

沈凌峰伸出小手,指向昨天麻雀分身定位好的地方:“那里,麻雀说就在那块烂木头下面。”

陈石头一把将那半截朽木桩搬开,孙猴子立刻挥着铁锹挖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有东西!”孙猴子眼睛一亮,扔下铁锹,直接用手扒拉起来。

很快,一枚沾满了泥土和铜绿的古钱,被他从泥里掏了出来。

他举着那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失望:“就这?一枚破铜钱?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字都看不清,能换猪油白米饭?怕是连个窝窝头都换不来。”

赵书文也走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不屑地说道:“我就说了,是小孩子做的梦。一枚废铜而已。”

孙猴子泄了气,随手就要把铜钱扔掉。

“等等!”

陈玄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他从孙猴子手里接过那枚铜钱,用袖子使劲地擦了擦上面的污泥。

当一点点泥垢被擦去,露出底下古朴的纹路和模糊的轮廓时,陈玄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将铜钱凑到眼前,几乎是贴在了自己的老花眼上,仔仔细细地辨认着。

半晌,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天策……天策府宝!”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甚至破了音。

“师父,啥是天……天厕府宝?”孙猴子一脸懵逼。

赵书文也愣住了,他虽然读过些书,但对古钱一道完全是门外汉。

陈玄机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死死地攥着那枚铜钱,转过身,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沈凌峰:“小峰,你……你告诉师父,那只金色的麻雀,还说了什么?”

沈凌峰心里稳如泰山,脸上却是一副懵懂害怕的模样,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它……它说,东昌电影院旁边,有个摆摊修钢笔的吴爷爷,最喜欢这种……脏脏的铜板。”

仰钦观所处的位置很独特,南边都是农田,属于泾南公社;东北面是一大片棚户区,里面大都是解放前从各地逃难过来的人;西北面是前几年刚建成的工人新村,东昌电影院就在工人新村中间。

而棚户区和工人新村都归属于东昌街道。

前世,他有过一个爱好收集古董钱币的好友,酒酣耳热之际,曾向他炫耀过一枚“天策府宝”,并详细讲述了他爷爷当年在东昌电影院附近从一个道士手里“捡漏”得来的故事。

那个好友姓吴,祖上三代,都以修钢笔为掩护,做着古玩字画的地下生意。

前世的沈凌峰,只是当个趣闻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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