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朝堂之变(2/2)

我心头微动,这桩案子拖了许久,今日正好了断。“来人,”我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天牢提审魏立秋,即刻带至殿外候旨!”

“提审魏立秋——!”陈公公拉长了调子传话,声音穿透殿门,传向宫外。早已候在殿侧的一队侍卫应声而出,个个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显然是禁军中功夫最过硬的好手。

“众爱卿,还有何事?”我再次发问,目光在百官脸上缓缓扫过。

“启奏皇后娘娘,臣有本上奏,请皇后亲览。”一个略显生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去年新晋的御史中丞,年纪不过三十许,此刻正捧着一本奏折,挺直了脊梁站在殿中。

陈公公快步上前接过奏折,双手捧着呈到珠帘内侧的案上。我拿起奏折展开,只见上面字迹方正有力,笔锋锐利如剑,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凛然正气。而内容,赫然是魏贤多年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证——从克扣赈灾粮款,到私通藩王,桩桩件件都附带着人证物证,字里行间,尽是百姓的血泪与哀嚎。

我越看心头越沉,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看完最后一页,我猛地抬手,将奏折掷了出去。那本薄薄的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啪”地一声精准落在魏贤脚边。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露骇然,连一直神色平静的裴炎,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魏贤更是浑身一震,盯着脚边的奏折,仿佛那不是纸册,而是一道催命符。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公公慌张的禀报:“启禀皇后娘娘,天牢史大人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这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凝滞,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我心头微沉,天牢向来守卫森严,史大人此刻求见,定是已知晓魏立秋昨夜越狱一事。

“宣!”我沉声道,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案上的镇纸。

“宣天牢史大人进殿——!”陈公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在大殿里蜿蜒回荡。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史大人平日里总爱端着几分文官的体面,此刻却全然不顾仪态,官帽歪斜着,朝服前襟沾了些尘土,脸色更是白如纸,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一路小跑至殿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地往金砖上磕,力道之大,不过片刻就见了红。

“史大人这是做什么?”我冷了声音,带着厉声责问,“青天白日的,不在天牢当值,跑到朝堂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究竟出了什么事?”

史大人被这声喝问惊得一哆嗦,抬起头时满脸泪痕,涕泪混着额头的血珠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微臣……微臣罪该万死!”他重重磕了个响头,几乎是喊出来的,“魏立秋……魏立秋他……消失了!”

“消失?”我猛地提高了声调,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珠帘后的手猛地拍在案上,玉如意撞在描金漆盘里,发出刺耳的脆响。天牢乃皇家重狱,层层守卫堪比铜墙铁壁,一个戴罪的将军,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住了。百官面面相觑,魏贤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