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以身入阵（2/2）

“不止！”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喊突然划破寂静，止若上神踉跄着冲向锁妖山山门，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众仙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的震惊瞬间被汹涌的悲痛取代，葛天霸捂住胸口，望着山门方向，眼中满是敬佩与惋惜；可欣仙子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滑落，滴在染血的白衣上。

十叶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若不是手中紧紧攥着那柄古朴玉簪支撑着身体，怕是早已瘫倒在地。她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可那颤抖的指尖、紧绷的下颌线条，都暴露了她内心的崩溃 ——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萦绕在山门的温暖金光，是凤无双的神体所化，是他以自身神魂与万年修为为祭，以身殉道，彻底封印了锁妖山，也永远留在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

凤无双，这位威震三界、洒脱不羁的不止神君，终究是用自己最决绝的方式，守住了这苍生三界，守住了他想守护的一切。

良久，十叶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玉簪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她双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冲破防线，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地面的尘土中，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是深入骨髓的悲痛，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荒芜。

众仙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皆是酸涩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任何安慰都无法抹平她失去挚爱之痛，只能一个个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用沉默陪伴着这位痛失良伴的上古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清风是最后一个从震惊与悲痛中反应过来的。他望着跪在地上、形销骨立的十叶，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惋惜，有对凤无双的敬佩，更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守护她的冲动。他快步跑上前，也不顾地上的尘土与冰冷，双膝重重跪地，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十叶颤抖的身躯。他的怀抱不算宽阔，力量也远不及凤无双那般浩瀚，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与坚定，声音低沉而沙哑：“十叶上神，节哀…… 还有我们在。”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并非孤身一人。十叶的身体一僵，随即在他有力的怀抱中，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悲恸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