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薛安(2/2)

慕容澈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落在军报上的地图处:“将军,依我之见,固守并非良策。河南地是漠北粮仓,若被匈奴占据,咱们后续粮草供应会成大问题。不如派一支轻骑绕到匈奴后方,截断他们的粮草补给,同时正面以主力牵制,形成夹击之势 —— 这样既能避免硬拼,又能抢占先机。”

这番话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能说出的话。薛安心中一动,又问了几个关于军队调度、粮草分配的问题,慕容澈都一一作答,且句句切中要害。薛安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赏识。他暗自感叹:“原来传闻皆是虚言,漠北能有这样的新王,真是后继有人了!”

慕容澈接掌王府事务不过五日,府里的惊叹声就没断过。这日清晨,两个丫鬟正在庭院里打扫,一边扫地一边小声议论。

“你发现没?世子现在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小丫鬟春桃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昨日我路过账房,看见世子正在核对府里的账目,连老账房都没发现的错漏,世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还说得头头是道!”

另一个丫鬟秋月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前几日边关的张将军来议事,我在门外伺候,听见世子跟张将军讨论军情,说的那些话,比咱们府里的老将军都有见地。以前谁不说世子身子弱,需要人照料?现在看来,咱们都看错了,世子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两人正说着,管家李伯提着账本从旁边走过,听见她们的话,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感慨道:“你们说得没错,世子这变化,连我都没想到。从前世子读书,我总担心他累着;现在他处理事务,沉稳又果断,连老王爷在他这个年纪,都未必有这份能力。往后咱们王府,可有盼头了!” 说这话时,李伯看向正往书房走去的慕容澈,眼神里满是敬畏与信服。

满府的惊叹声中,唯有十叶始终平静。这日深夜,她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轻轻推开慕容澈的书房门,看见他仍在伏案疾书,面前摊着一张兵法图谱。

“公子,该喝药了。” 十叶将药碗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慕容澈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目光落回图谱上:“我如今早已不需要再喝药了,你怎么又突然给我送药,十叶,你看这处阵法,若是遇到匈奴的骑兵,该如何破解?”

十叶走到他身边,看着图谱,轻声回忆道:“我知道,这是安神补气的四神汤,不是治病的药,是养人的药。公子忘了?两年前您就问过先生同样的问题。那时您为了弄明白这个阵法,在书房里对着图谱推演了整整三天,连饭都顾不上吃。”

慕容澈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那就多谢你费心了。你说的没错,我倒是忘了。不过也多亏了那时候的琢磨,现在再看这些阵法,才觉得得心应手。”

十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有些心疼:“世子,您这两年来,每天都读到这么晚。记得去年冬天,您得了风寒,还抱着兵书在廊下读,说‘兵法不等人,病情能等’。那时候我就知道,公子总有一天,能用上这些学问。”

慕容澈放下笔,看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却坚定:“漠北是我的家,如今局势危急,我若不站出来,谁来守护这里?原本我也想依托三弟,可是他年纪小小失去双亲,打击太大,一时难堪大任,我只好赶鸭子上架了,从前我苦读兵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不让父王失望。现在这一身所学终于能派上用场,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十叶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没有惊讶,只有欣慰。她知道,慕容澈今日的从容与能力,从来不是 “一夜蜕变”,而是无数个日夜的苦功,是自幼便深埋心底的责任,终于在这一刻,开出了最坚实的花,并且自从自己入府以来,他身体也康复了,不仅文韬了得,武艺的精进也很是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