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刺客2(1/2)

夜半三更,漏壶的水滴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整个靖安王府如同被墨汁浸透,连风都敛了声息,静得能听见花瓣坠地的轻响。慕容迪侧卧在锦榻上,眉峰舒展,鼻息均匀,睡得正沉,锦被下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里间的徐侧妃亦是朦朦胧胧,鬓边的珠花斜斜坠着,眼睫轻颤,似在浅眠中遨游。

就在这时,“嗤” 的一声轻响,细如牛毛的银针穿透西窗的宣纸,戳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洞。紧接着,一缕淡青色的烟丝如同鬼魅般钻了进来,带着刺鼻的苦杏仁味,悄无声息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那烟味初时极淡,转瞬便浓烈如雾,裹着霸道的迷魂药力,钻入两人的口鼻。慕容迪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原本舒展的眉峰紧紧蹙起,随即又松弛下来,睡得愈发沉酣,仿佛坠入了无底的黑渊;徐侧妃的眼睫彻底不动了,嘴角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呓语,很快便没了声息,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谁都知道,漠北王慕容迪不论去了哪个妃子的房中,门外必有四名精锐侍卫彻夜值守,刀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连只苍蝇都难靠近。可这一晚,不知是何缘故,他竟破天荒地打发侍卫们去前院喝酒,还特意嘱咐 “不必值守,尽兴方归”。这道谕令,如同为黑夜中的鬼魅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五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点,从王府后墙悄然翻入,足尖点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他们蒙着玄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寒光凛冽的眼睛,动作迅捷如狸猫,转瞬便摸到了徐侧妃的房门外。领头之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铁钩,轻轻探入门缝,“咔哒” 一声轻响,门闩便已悄然滑落。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寒气裹挟着杀意涌入,却丝毫未能惊扰榻上沉睡的两人。

片刻之后,房间内便恢复了死寂,唯有浓重的血腥味与残留的迷烟气息交织在一起。当十叶循着一丝极淡的杀气赶来时,只见房门大开,榻上的慕容迪与徐侧妃早已没了声息 —— 他们的头颅已然脱离身躯,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圆睁,似还残留着梦中的惊愕。鲜血染红了锦被与地毯,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色泽。

十叶瞳孔骤缩,怒火攻心,一声清啸划破夜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她足尖一点屋檐,施展轻功,循着黑影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夜色如墨,他追出数里之地,眼前却出现了一片浓密的黑松林。林中风声呜咽,树影婆娑,那五道黑影早已遁入林中,踪迹难寻。十叶立于林边,望着茫茫林海,只得无奈回府。

十叶从黑松林边折返,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歇。寒风吹得她衣袂翻飞,方才目睹的血腥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现,让她心口发紧。她没有回自己住的白雪轩,那处清冷的院落此刻根本容不下她焦灼的心,脚步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慕容澈的 “听竹院” 奔去。

院中的竹影在月光下摇曳,投下细碎的暗影,连虫鸣声都透着几分慵懒。十叶屏住呼吸,身形如轻烟般掠过院墙,落地时只带起一丝极淡的风声。她径直走向慕容澈的卧房,门扉虚掩着,想来是值守的侍从怕他醉酒后透气,特意留了条缝。外屋的软榻上,云兮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白日里跟着世子胡闹累坏了,连十叶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未曾察觉,呼吸均匀得像春日里的溪流。

内屋的烛火早已熄灭,只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能隐约看清榻上的人影。慕容澈睡得极沉,不知是醉酒的缘故,竟将盖在身上的锦被踢到了榻边,丝绸内衬敞开着领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往下便是结实的胸肌,肌理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半截腹肌隐在内衬褶皱里,透着几分慵懒的力量感。十叶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脸颊骤然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喉间却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榻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慕容澈的胳膊。

“嗯~再喝一杯…… 今日高兴……” 慕容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含糊地呓语着,眉头微蹙,似乎还沉浸在白日的酒局中,手臂无意识地挥了挥,像是在推开劝酒的人,身子又往榻里挪了挪。

“世子,快起来!” 十叶急得声音都发颤,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推他,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更是心跳加速,却只能强压下慌乱,“出事了,来不及细说!”

这一次,慕容澈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睁开眼,酒意尚未完全褪去,视线在黑暗中有些模糊,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榻前,气息陌生又急促。他心头一紧,惊得瞬间坐起身来,敞开的内衬滑落得更甚,胸膛的起伏因紧张而变得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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