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明月宫(1/2)
突破金丹境的刹那,十叶只觉丹田内气旋骤然凝实,化作一枚圆润饱满的金丹,丝丝缕缕的灵气如臂使指。只是那时坠入湖中昏迷不醒,清醒以后,那一刻的记忆又涌入脑海。自此往后,她身轻如燕,足尖轻点便能掠出数丈之远,御使灵剑更是如履平地,即便连续飞行三日三夜也不见半分疲惫,偶尔兴致所至,甚至无需借由法器,仅凭金丹之力便能挣脱地心束缚,在云端自在穿梭。
修为稳固后,十叶的日子便成了定式。白日里,她于房中吐纳练气,打磨金丹底蕴;夜幕降临,便静坐窗前,翻阅师父为她准备的道法典籍,推演法术变化。起初尚觉新奇,可日复一日,周遭只有风声与书页翻动的声响,那份枯燥便如潮水般漫来,让她心头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趣。
更让十叶隐隐不安的是,随着金丹境心性愈发稳固,他体内的情感似乎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昔日见师兄受罚会心生不忍,闻山下趣事会开怀大笑,可如今这些情绪都淡了许多。那日晨起,她推门欲向师父请教道法,却撞见师父刚沐浴结束,衣衫尚未及穿戴整齐,就那般坦然地出现在眼前。换作从前,她定会窘迫得面红耳赤,慌忙退避,可此刻,她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轻声说明来意,直至师父披好衣物,心跳也未有半分起伏。这份极致的“平静”,反倒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
然而,柳清风并没有轻易放过她。他暗自盘算着日子,等待着十叶状态完全稳固的那一天到来。终于,在一个夜晚,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十叶的房间。
此时,十叶的房间里依旧被夜明珠散发的光芒照亮,一片明亮。十叶紧闭双眼,端坐在蒲团上,心如止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房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但十叶并未睁开眼睛,她仅凭呼吸的变化就能察觉到是师父来了。
柳清风缓缓地走到十叶身旁,轻轻地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温柔地为十叶梳理着那如瀑布般垂落在她双肩上的长发。
十叶依旧一动不动,心中暗自思忖着师父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柳清风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他又轻轻地抬起手,抚摸着十叶那光滑如玉的脸颊。然而,十叶仍然毫无反应,这让柳清风不禁心想:“这小妮子还真是心如止水啊。”
接着,柳清风的手再次移动,他抬起两只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十叶的衣带。随着衣带的松开,十叶的外袍缓缓滑落,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内衬白衫。
十叶的耳朵在这一刻突然泛起了一抹红晕,她的心跳也略微加快了一些。
柳清风面对着十叶,缓缓闭上双眼,然后慢慢地凑近她的嘴唇,想要亲吻她。就在这时,十叶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十叶望着柳清风微阖着眼,长睫轻颤,神情间满是沉醉与满足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一抹笑意。她心头掠过一丝娇嗔的念头:师父这些日子忙于琐事,许久未曾这般与自己亲近,定是早已等急了。这般想着,她便不再矜持,缓缓闭上双眼,主动迎了上去,用温热的唇瓣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指尖也不自觉地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袍。
阿灵叫醒十叶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分明已是近午时分。十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自懊恼——自修成金丹、无需再靠七七四十九日闭关沉睡来稳固修为后,她还是头一回睡得这般沉,竟直接错过了清晨的吐纳,想想都觉得有些脸红。
“十叶,你不是早过了需得沉睡休整的阶段,连寻常小憩都可有可无了吗?今儿个怎么反倒睡起懒觉,太阳都晒屁股咯?”阿灵叉着腰站在床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十叶一听便知,昨夜房中的动静定然惊扰了住在隔壁偏厢房的阿灵,此刻这问话,分明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呃……呃……阿灵,我嗓子有点干,你能不能帮我拿杯水来?”十叶被问得语塞,脸颊泛起一丝热意,只能慌忙转移话题,语气里满是尴尬。
“好!”阿灵显然看穿了她的回避,拉长了语调重重应了一声,转身时还故意将脚步踩得咚咚响,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满。
听着阿灵的脚步声渐远,十叶长舒一口气,不敢有片刻耽搁。她麻利地掀开被子起身,手指翻飞间便将外衣穿戴整齐,又对着铜镜迅速将略显凌乱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木簪固定好。不过片刻工夫,她便又恢复了往日里那般衣袂整洁、神态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睡过头的窘迫之人从不存在。只是指尖触及衣领时,昨夜的温热触感似又隐隐浮现,让她耳根悄悄热了几分。
阿灵端着青瓷茶盏进来时,十叶早已敛去了所有倦态,正端坐于桌前,指尖轻叩着桌面出神。刚将茶盏搁在她面前,阿灵便顺势拉了张椅子坐下,眼神里满是促狭,开启了八卦碎碎念模式。
“我说十叶,你跟柳上仙暗生情愫,算下来至少也有八年了吧?”阿灵呷了口茶,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如今你都修成金丹,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修士,上仙为何不干脆昭告全崖,与你拜堂成亲?偏偏要这样藏着掖着,偷偷摸摸的,多不痛快。”
“偷偷摸摸”四个字入耳,十叶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被染上了上好的胭脂,连耳根都烫得惊人。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心中暗忖:昨夜那般动静已然惊扰了阿灵,再这般下去,怕是真的纸包不住火,用不了多久,整个清风崖的弟子怕是都要知晓她与师父的私情了。
“师父他是上仙,行事自有其考量与道理,”十叶强作镇定,避开阿灵的目光,低声道,“我们做弟子的,哪里能随意揣摩师父的心思。阿灵,这事……你知道便好,不必跟旁人提起。”
“怕什么呀!”阿灵放下茶盏,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调皮,“整个清风崖谁不盼着你们能修成正果?大家早就等着磕你们这对师徒的爱情了!如今你修为稳固,上仙又声望极高,就算是天帝来了,也管不着你们彼此相爱的事。”
见阿灵全然不当回事,十叶急了,连忙起身凑过去,拉住阿灵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语气里满是央求:“阿灵,好姐姐,算我求你了,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别人好不好?要是被旁人知道了,我……我怕是又得找借口离家出走躲一阵子了!”
“好,我替你保密!”阿灵笑着应下,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促狭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但你可得小心着点,万一哪天怀了小仙童,那可是天大的动静,到时候就算想瞒,也谁都瞒不住咯!”
“哎呀阿灵!你胡说什么呢!”十叶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伸手轻轻打了阿灵胳膊一下,又气又羞。阿灵见状,当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爽朗。
二人的笑闹声顺着窗缝飘出,恰好落在了不远处书房的柳清风耳中。他正握着一封刚拆看的飞雁传书,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指尖轻轻将信纸折好,工整地放在书桌一角。随后,他抬手理了理月白道袍的衣襟,迈着从容的步子朝十叶的卧房走来。
刚到门口,房内的说笑声依旧清晰,尤其是十叶那银铃般的笑声,像清泉淌过心尖,听得柳清风心头一阵柔软悸动。他抬手,轻轻在木门上叩了三下。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十叶探出头来,见是柳清风,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颊立刻染上一层薄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柳清风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眼底笑意更甚,饶有兴味地开口:“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师父,您请进!”十叶连忙回过神,侧身让出位置,声音还有些发怯。
柳清风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扫过一旁抿嘴偷笑的阿灵,随即看向十叶,沉声道:“你收拾一下,随我出门一趟。”
“啊?去哪儿呀,师父?”十叶立刻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
“明月宫。”柳清风淡淡答道,“陆明月方才飞雁传书,说要办订亲宴,邀我们过去吃酒。”
“真的吗?!”十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欣喜,“明月师叔要订亲了,这可真是大好事!”
“十叶,你先坐着歇着喝茶,我来收拾,收拾好了喊你。”阿灵识趣地开口,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动手整理起床上的被褥。
柳清风闻言,目光转向十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如,一起喝茶?”
“好,师父!”十叶立刻乖巧应道,转身端起阿灵先前放在桌上的茶盘,快步跟上柳清风的脚步来到院中。她将茶盘轻轻放在石桌上,动作轻柔又利落。
十叶素来喜欢这般无微不至地侍奉柳清风,无论是晨昏的汤药、案头的典籍,还是此刻递上的一盏热茶,只要能让师父眉宇间染上几分舒展,她心底便会漾起满满的欢喜。
她双手捧着青瓷茶杯,小心递到柳清风面前,杯中碧色茶汤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柳清风抬眸,深深看了十叶一眼,那目光似含着千言万语,却又未说出口,只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接过了茶杯。他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随即唇瓣轻抿,浅啜了一口,而后缓缓闭上眼,细细品着茶里的清苦与回甘。
十叶见状,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着。茶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心底的微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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